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后,巫岫才通过数据计算得出了结论,对司明道:“这个家伙果然不蠢,时空穿梭这种事可是十分危险的,随意篡改数据,谁也不知道阵法另一头连接的是什么,万一是海底深处或者域外星空,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他事先准备好了一处空间道标。”
司明回忆道:“从邈天会当初一口气转移走数百名化神宗师的行动来看,他们应该也掌握了某种空间转移技术,只是无法像血肉虫洞这样能让一只大军通过。”
大多数的空间转移法阵持续时间都很短,往往只能进行一瞬,而转移的人数也通常在个位数,像血肉虫洞这样能维持数十分钟乃至数小时,并且时空隧道的大小可以根据祭品来调整的法阵,实在世所罕见。
巫岫道:“从分析数据得出的结果来看,妖族的目的地依然是蛮洲,只不过跟我们去过的蛮洲未必相同,空间道标上一个细小数字的改动,体现在现实中,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且一直以来,血肉虫洞连接的地方都是蛮洲,贸然改成其它地点,未必能成功,比如换成西部罗洲,说不定会因为距离的差异,导致需求的能量大幅提升,无法稳定地维持时空隧道,继续定位蛮洲,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司明闻言,脑海中的一处记忆被撬动,当初他曾经跟慕容倾、何弃常一起意外穿梭空间,来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那里土地异常荒芜,天地间没有纯净的灵气,充斥的全是妖气。
虽然妖气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照样可以吸收,但依照慕容倾的形容,那种感觉就如同吃进了满是沙子的米饭,尽管能填饱肚子,可同时会到伤胃,在能忍受饥饿的时候还不如不吃。
当时他们遇见一位名叫许正义的少年,对方声称那里也是蛮洲,但口述的风土人情、修炼体系跟海洲截然不同。
“看来,军神应该是带着妖族去了那边的蛮洲,也对,到处充满妖气的世界,天然适合妖族生存……连最佳退路都想好了,这家伙分明是蓄谋已久啊!”
司明不难想象,当妖族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新的天地,发现那里充斥着妖气,自身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是最适合自己的乐土,只怕会更加敬佩军神的高瞻远瞩。
接下来,只要军神率领妖族在那边打下一片土地,寻得一处容身之所,展现自身的领导才能,那么离他坐上妖皇的宝座怕是不远了。
“不过,根据那名少年的介绍,那边的蛮洲荒芜贫瘠,几近世界末日,动物植物都十分稀少,跟‘乐土’的标准差得远了,偏偏妖兽中多的是大肚腩,如果军神没有在后勤上做好万全的准备,怕是要全体吃土了。”
司明满怀恶意地遥想了一番军神带着妖族在荒土上挣扎求生的画面,倒是熄了跟着追杀过去的念头。
倘若对方去的是蛮洲武林,司明说不定就要发动天武盟、琉璃寺、诛邪剑宗,让对方尝一尝江湖儿女全民战争的滋味,但既然是另一边的荒土蛮洲,就没有追杀的必要了,让对方自生自灭去吧。
“这座阵法还有残留的能量,你要不要使用?”巫岫问道。
司明想了想,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去蛮洲武林了,算算时间,虞疏影肯定积累了大量的血煞之气,若不及时进行鞭辟入里的教育,怕是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不知前辈能不能将空间道标改为我们之前去过的蛮洲?反正不用也是浪费,干脆借此机会去蛮洲一趟,之后想回家也方便得多,不需要漂洋过海。”
“哼,此事容易得很,二十分钟就够了。”
在巫岫对阵法进行修改的时候,司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最初为了化解虞疏影体内的血煞之气,两人几乎没日没夜的缠在一起进行教学,一方学而不厌,一方诲人不倦。
须知墨家最是崇拜禹皇,司明作为堂堂墨者,自然是秉持禹皇“堵不如疏”的理念,身体力行对虞疏影进行疏通治水。
但之后随着虞疏影修为的快速提升,对魔道功法的深入掌握,血煞之气对她的影响逐渐下降,能够忍受的期限越来越长,从最初的每天一次化解邪气,到后来每个月一次。
理论上,她现在能够忍受的极限是九个月,但真要拖到期限实在太危险了,往往会提前处理,毕竟现实中充满太多变数,万一提前爆发,哭都来不及,尽管许多作品里,主角走火入魔往往能被救回来,甚至因祸得福,公里打进,但现实中武者走火入魔,要么一去不复返,要么侥幸救回但功体大损。
“算起来,现在都快八个月没跟她见面了,以虞疏影的小心谨慎,不该如此懈怠轻慢,应该早就联络我了才对……”
蓦地,司明生出了一种不详的直觉,而过去的经历都证明他的直觉的正确性,加上他与虞疏影经过神交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当即道:“不好,蛮洲那边出问题了,虞疏影可能遇上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