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典故如《扁鹊见蔡桓公》,讲述了蔡桓公讳疾忌医,最后病入骨髓、体痛致死的寓言故事——实际上这是韩非编的故事,用以阐述“欲制物于其细”的观点,而非真实发生的例子。
可实际上扁鹊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号,类似于墨家的钜子,正如墨子是初代的钜子,但不能说钜子就是墨子。
在地球上,那些名医们冠着“扁鹊”之名,代代相传,事迹从春秋早期的虢国,春秋末期的赵襄子,战国早年的田齐桓侯,一直延续到了秦武王时代,时间跨度长达四百多年。
不过,组织松散的方技家跟纪律严明的墨家无法相提并论,故而扁鹊虽然拥有偌大的名望,担着领袖的身份,但并没有钜子那种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于是这一称呼也就渐渐失去了领袖的意义,沦为一种荣誉,类似于“在世华佗”。
“……到如今,已有五百年不曾有弟子练成百炼药体,因此鄙人方才见到慕容少侠时,才会如此失态,只因传说之物出现在眼前,情不自禁,故而现在有一不情之请,我等希望能与慕容少侠交易,一樽血可以换忘岁圃里任意一件天材地宝。”
秦越仁开出的一价码可说非常有诚意,酒樽的容量差不多在200毫升到250毫升之间,这点血依照人体的再生能力,一个月就能恢复,而忘岁圃里的天材地宝,年份都在百年以上。
医学认为,一次性失血量小于600毫升,并不会影响机体自身正常的生理活动,而以武者的体质,即便流个1000毫升也没什么影响。
嬴纣似乎想要讨价还价,争取更多,但慕容武提前一步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并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的血究竟有多大的药效,能炼成何种丹药,倘若贵派研究出什么结果,务必告诉我。”
“这是当然,我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五百年来都没有人能练成百炼药体?”秦越仁停顿了一下,又好奇道,“冒昧问一下,慕容少侠师出何人?”
“‘葬神柩’巫岫!”
“竟然是她!”
秦越仁难掩震惊之色,旋即反应过来,知道在别人的弟子面前这么说实在有些失礼,于是解释道:“真没想到尊师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葬神柩’,鄙人一直以为,‘葬神柩’的徒弟一定会修炼跟蛊或者毒有关的法体。”
“哈哈,师尊的确是给人这样的印象啦。”慕容武笑了笑,不以为意。
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慕容武放了三樽血给药王谷,然后就去忘岁圃里挑了三件天材地宝,其中就包括雪山灵芝,他似乎想要借此炼一味药,而药王谷也免费提供相应的器具和价值不高的药材。
……
入夜,素问楼中,秦越仁正在调查与百炼药体有关的记载,药王谷千载光阴积累下来的文献特别多,因此调查起来也格外棘手。
就在秦越仁找到一本与之相关的医经时,易长老走到他的身边,道:“有人把你白天的表现传了出去,引起了许多弟子的不满,觉得你作为掌门太过懦弱。”
秦越仁叹了一口气,把书放了回去,转头道:“如果你能晋级还虚,我自然就能像铸剑山庄一样强硬,那天狂墨一人独对三大妖王,外加一名军神的战斗你也见过了,现在我们还要求人家保护呢。”
易长老道:“就算那个狂墨很厉害,我们也没必要如此低三下四吧,药王谷乃是传承千年的名门大派,而你身为谷主,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门派的颜面,你的表现只会让弟子们失望。”
“失望就失望吧,如果能让他们认清自己,别再摆出名门大派的架子,倒也不是坏事,甚至若能知耻后勇,奋发精进,更是一件大好事。
在和平年代,你摆个名门弟子的谱倒也没什么,别人终究要顾忌一二,受了憋屈也只会忍气吞声,但在乱世中你再摆谱让人难堪,那可是会没命的。
狂墨等人虽然行事霸道,但他们仍是讲规矩的,被他们教训总比被妖族教训来得好。”
“难道你是故意……”易长老沉默下来。
“如你所言,药王谷是传承千年的名门大派,江湖地位如何,众人心中有数,所以就算一时丢脸,人们也只会认为我这做掌门的懦弱无能,而不会推及门派,损的只会是我个人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