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变态杀人狂,杀你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司明觉得自己也被带偏了,忙转回正题,“我不管你想不想活,也不管你是不是醉心宇宙,我就是想见识你的超武道,试验我的新招能否破得了你的‘绝高势垒’,赶紧跟我打一场。”
“如果只是这样,司明兄不必与我动手,我已将功法内容全部写下来了,兄台自观便可。”
单孤说着拿出一本秘籍,上面赫然写着“太始跃迁真经”六个字,一看便知是跟《太素衰裂真经》、《太初非空真经》同等级的功法。
司明琢磨着,按照先天五太的分类,想来还有太易、太极两部,一旦全部集齐,可能会激发套装效果,推演出一部无上经文。
然而他一点也不想要,看到单孤现在的模样,谁还敢学啊,万一学了后跟这家伙一样得了抑郁症怎么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孤现在的状态好像跟抑郁症又有些不同,严重抑郁症患者十有八九会自杀,但单孤并不想自杀,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抑郁,做路边的一块石头,田里的一根小草,不愿妨碍到别人。
看破红尘,无欲无求,这就是单孤现在的心境,在司明看来,这比《太素衰裂真经》让人暴躁易怒,《热寂宝典》让人信奉丛林法则更可怕。
除非是道家门人,想要追求清静无为,自然和谐的境界,心境符合后反而能“无为而无不为”,令修为在无意中快速增长,换成其他学派的武者,无欲无求也就意味着失去上进心,甘于平凡,司明可不想放弃对武道的热爱。
“我要你的功法做什么,我就是想跟你打一场……好吧,看你现在的状态,打赢了也没有意思,那我退一步,你赶紧使出‘绝高势垒’,让我试验下我的绝招能否将其击破。”
“原来如此,那就更简单,我答应司明兄绝不将此功法传授给别人就行了,既然世上只有我一人会‘绝高势垒’,而我又不跟司明兄作对,那么能否击破‘绝高势垒’也就没了意义,干脆就当做能击破好了。”单孤双手一搓,将秘籍搓成了碎片。
“烦死了!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直接用拳头交流!”
司明不耐烦了,直接一拳迎面捣出,饱含无穷杀意,径直袭向单孤的面门,大有将对方的脑袋一拳击爆的气势。
然而,单孤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双眼清澈如湖,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好像真的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能够轻易舍去。
最终,司明的拳头停留在单孤的鼻尖,狂暴的拳风呼啸荡出,吹得单孤的头发一根根向后挺成了刺猬,余劲绵延出百米。
“看来你是真的无欲无求了,没道理啊,上回见你的时候,明明还有不少斗志,也听说你为地皇大学出战过几次,怎么突然间就大彻大悟了呢?”
司明心生疑惑,目光瞥见散落在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忽然有了猜测:“你这几天不会一直在修炼这门功法吧?”
单孤点了点头,感慨道:“多亏了这几日的修行,过去一直困扰的迷障终得勘破,才发现天地是如此的广阔,人身是如此的渺小,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又是如此的可笑。”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但这个微笑在司明看来比哭还难看,就像是牵动嘴部的肌肉,做出类似微笑的动作而已。
司明彻底无语了,这家伙为了跟他决斗,努力修炼《太始跃迁真经》,结果突破了瓶颈,加深了功法的副作用,就此熄灭了战斗的欲望——这是哪门子的悲剧情节啊!
作为一名小说家,司明想起了很多类似的剧情,比如男主角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不惜修炼魔功,结果失去了记忆,忘记自己应该保护谁,还有某些游戏的大反派,原本为了保护家人而追求强大的力量,结果迷失了自我,忘记了前因,沦为力量的奴隶。
“这也太狗血了!”
司明长叹一口气,知道继续逼迫也没有用,对方都一副得到升仙的模样,哪里还会在意俗世凡人的争斗,只能把希望寄托未来,道:“这样吧,我有一篇名为‘炽阳斗法’的内功心法,现在背给你听,你且记住,回去后慢慢修炼,等什么时候你想跟我切磋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单孤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司明兄是一番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也许你觉得我现在是走火入魔、病入膏肓,被功法迷惑了心智,但在我看来,却是你们勘不破红尘迷障,沉沦其中难以自拔,你们才是真正需要解救的人。
自从那天突破瓶颈后,我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整个人都得到了解脱,精神得到了升华,明白何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不正是古人推崇的豁达胸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