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的威胁,就跟土拨鼠的吼叫一样,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够了,你们两人快给我分开!”
裁判立即插身而入,隔开充满了硝烟气氛的两人,并盯着练不器道:“刚才的话,你是承认自己故意重伤对手吗?”
练不器有恃无恐的笑道:“哎呀,裁判你怎么能曲解我的话呢?我说的‘故意’是指故意激怒这个家伙,好以此展开正当反击,我承认这么做有失妥当,但应该与这场比赛无关吧?”
裁判怒瞪了一眼,道:“好了,比赛还要继续,现在是国联学院2:0领先,已经比完赛的选手请回到等候区,不要妨碍比赛正常进行。”
练不器不在意的笑了笑,转身回到了等候区,刚才与他一同上场的队友正在破口大骂:“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他一起参加双人战,他发起疯来连队友都不放过,要不是我及时展开护体气罩,又位于边缘区域,恐怕我也跟那两小娘子一样被抬出去了。”
其他人看见练不器回来,也没有打招呼,反而有意无意的偏开了目光,将他孤立。
只有陶承嗣走了过去,开口道:“这一次你做得过分了,哪怕把人打成半死我都不说什么,但你不该刻意毁容,用这种方式去折磨女性,这会连累我们全队风评被害。”
练不器不以为然道:“我可是完美地遵守了之前的约定,没有把人打死,也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陶承嗣道:“你要是这么讲,那我以后就安排你负责第五场的单人战,如此我也算是遵守了约定,没有让你做替补,也让你参加了比赛,但能不能出场就不好说了。”
有人统计过,进行第五场单人战的几率只有四分之一,多数时候比赛在前面四场就已经结束了,练不器自然不愿意赌这样的几率,沉默了一会后,无奈的同意道:“好吧,我以后都听你的,只要明天的比赛安排我首战。”
陶承嗣深深看了一眼,道:“没问题,但你必须记住今天的承诺,另外,这个‘以后’不能单指本次武道联赛,别跟纵横家玩文字游戏。”
“……好的,我答应你。”练不器撇了撇嘴,露出了异常遗憾的表情。
陶承嗣不再多说什么,迈步走上了擂台,第三场正好由他出战,而站在他对面的,赫然是怒火未平的梁凡。
“如果我说,我对练不器的做法也看不顺眼,甚至我们全队的成员都很讨厌他,这样能不能让你的心情好过一些?”
梁凡挥手道:“不用多说了,我知道我现在的情绪叫迁怒,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我克制不住自己,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吧,非要跟这样的人做队友。”
“我明白了,”陶承嗣摘下眼镜,扔到一旁道,“不过有一点我得澄清,真正倒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因为你连迁怒别人来发泄愤恨都做不到。”
“你说什么!”
“虽然我也很同情你,但我是一名武者,上了擂台就必须为了获胜而拼命,不能把胜利拱手相让,而你也不是主角,不是有着必胜的理由和信念就能获胜,也不是回忆一下过去,在心中怒吼几声,想着为同伴报仇就能打败强敌,这就是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你觉得你比我更强?”
“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认真分析过你的资料,知道你我的修为在伯仲之间,正常对决也就五五开,谁胜谁负全看谁的运气更好,但我多出了一项血脉异能,胜算便多出了一成五,而你现在陷入狂怒之中,无法冷静的对待战斗,偏偏你修炼的是冰属功法,并不是那种随着情绪激动就能爆发出更强威能的类型,甚至恰恰相反,会因为心绪不宁而影响功体发挥,如此我又多了一成五的胜算。”
梁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道:“如果战斗靠分析资料就能得出结果,那大家都不用打了,动手前各自列一下数据比较一下就行了。”
“数据不能决定胜负,但能影响胜负,像我这种性格的人,在小说影视剧中往往作为陪衬主角的配角,在主角爆发能力逆转战局的时候大喊‘不可思议’‘简直是奇迹’,然而现实中称之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