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司明对这条烤鱼的评价,找不到一丝缺陷,全身上下每一处的鱼肉都非常酥脆入味,在别人眼中这是厨师烹饪的一道菜,在他眼中这就是武者技艺的体现,就如同剑客留下的一道剑痕,别人可以通过残留的剑意来了解剑客的剑法造诣,而司明则通过这道菜了解到了这名厨师的厨艺造诣,至少在内功上已经达到了收发由心,入微掌控的境界。
按理说这样的高手完全没必要去当一名厨师,当一名武者肯定更有前途,不过人各有志,并非所有的人都喜欢战斗搏杀,有的人就喜欢烹饪食材,做出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看到别人吃得开心他自己也会觉得开心,这样的情况并不稀奇。
“一道菜售价八千,与这样的技艺相比,倒是显得十分实惠。”
一分钱一分货,这道菜的价格完全是由技术支撑起来的,用工科生的眼光看那就是性价比极高,跟那种依赖“稀有性”和“高名气”叠加起来的奢侈品不是一回事,食材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条肥美青鱼。
本着鸡蛋好吃没必要见母鸡的想法,司明没有去见那名厨师,吃完饭后跟司花婼一起前往连山市的艺术大剧院,只不过嘴里还回味着香气。
司花婼喜欢演戏,读书时就参加了戏剧社,司明自然没有忘记这点,因此没有选择看电影,而是一起去看话剧表演。
连山市艺术大剧院是素国乃至全海洲最大的艺术剧院,最大的剧场可以容纳5000人,这在地球上是不可能的,因为跟电影不一样,真人表演没法放大画面,更重要的是空间大了,声音就没法传到后排的观众,很容易听不清楚。
譬如话剧表演讲究的是演员运用语言和表演的能力,每一个演员都必须有充足的气息说出台词,专业的演员在接受专业训练时,台词课里就包含了许多运用气息的方法,合理的发声方式,这都是为了演员能够在舞台上自如地讲出台词。
在行业内有个说法,就是最棒的演员说的台词,哪怕在剧院里最后一排的观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字字珠玑,但这也有上限,一般而言,能坐1000人的剧场就足以称得上大剧场,非常考验演员的功底,很多演员做不到这一点,只能借助话麦。
但在海洲就没有这样的妥协,你的声音不够洪亮,那是因为你的内功不够,找什么借口都没用,内功低下就注定只能当低级演员,别想成为大师。
因此那些只有一张脸的小鲜肉热潮在海洲流行不起来,修为不够,就是要受人歧视,就连粉丝替偶像说话都没有底气,这是硬标准。
当然,也有一些偶像走嗑药流,通过服食丹药提升内功,理论上最高可以提升到八级,但代价是消耗未来所有的成长潜力,而且要花费千万以上,性价比最高的是六级,只需百万。
这种情况跟地球上的明星整容差不多,虽然曝光后是丑闻,但仍有一大票女明星前仆后继地去整容,毕竟这是一种刚需。
明星的日程总是排得满满的,哪有多余的时间去修炼内功,即便拥有相同的天赋,也比不上同龄人,除非是那种能沉下心来琢磨演技的演员,倒是能做到两不误,但这种演员论身家论收入都远不及明星。
整个话剧演出过程中,司花婼都看得聚精会神,目不转睛,顶多发出低声的赞叹,因为舞台上表演的都是素国最顶级的话剧演员,每个人的台词冲击十足,像低音炮,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能与人产生共鸣,其中还有一人的内功已经达到了化神界限。
当演出落幕的时候,司花婼起身用力鼓着掌,激动道:“太厉害了!不愧是最顶级的演出,实在震撼人心!”
司明也起身鼓着掌,闻言询问道:“你在美国应该也看过一些顶级演出,两者孰高孰低?”
司花婼略一思索,便回答道:“演技水平上各有千秋,但风格截然不同,我们国家的演员更注重细节上的雕琢,把剧情娓娓道来,适合细细品评,而素国的演员更自信,感染力更大,开场就给人强烈的震撼,瞬间就把人拉入戏中。”
“听起来像是婉约派和粗放派的区别,你更喜欢哪一种?”
“美国的戏剧太注重传统,嘴上喊着创新,可仍要求人遵守各项潜规则,一旦逾越就会被批评离经叛道,相比之下素国的风气更开放一些,格局更大,就我个人而言,反倒喜欢后一种。”司花婼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并非爱屋及乌,而是跟个人经历有关,司花婼正值青春年华,且本身亦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然更喜欢那种奋发进取的风气,正如盛唐时流行李白的诗,唐末时流行杜甫的诗。
在退场的时候,司花婼跟其他观众一样,仍滔滔不绝地回味着之前演出中的精彩情节。
“……中间背景板突然倒下来,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出现了演出事故,要中断表演,但国家级演员就是国家级演员,临场应变的能力太强了,那名演护卫的演员大喊一声‘有刺客’,演钦差的演员紧跟着露出惊慌的表情,其他仆从也跟着四处张望,就好像真的在防备刺客一样,要不是我听旁边的人说根本没有这一场景,恐怕真以为这是剧情中的一环。”
话剧具有即时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永远不能在演出中喊停,因此舞台事故是话剧的一部分,是不可避免的,当遇到事故的时候,往往需要演员乃至全剧组各部门的临场应变,根据突发情况调整弥补,经验不丰富的年轻演员,很容易惊慌无措,呆在舞台上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高明的演员却能将戏圆润无暇地衔接下去,让人觉得根本没有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