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琬芷收拾心情,跟队友们打了招呼,在他们“好有人气啊”“真是受欢迎”“我也想要有老一辈的武迷”的戏谑声中下了车,然后见到了那位自称是她武迷的老婆婆。
这位老婆婆有着一张瘦削的脸,脸上刻满了饱经沧桑岁月的皱纹,面色黝黑发黄,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虽然已是老态龙钟,可走起路来依旧步履矫健。
年轻时应该也是一名武斗家,聂琬芷做出了判断,上去恭敬道:“老婆婆你好,谢谢你赶来这里支持我,不过为了身体健康着想,以后还是减少外出,在流云市本地观看我的比赛,我就很开心了。”
“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而且心地也善良,为我这老婆子担心。”
老婆婆露出欣慰的表情,伸出手去抚摸对方的头。
换成平时,聂琬芷会下意识的躲掉,她不喜欢被人摸头,那样显得自己很不可靠,但不知为何,眼前的老婆婆给她一种亲切感,便没有躲开,任由对方摸着脑袋。
“真是好孩子,很了不起。”老婆婆摸了几下,就把手收了回来。
聂琬芷有点难为情的笑了两声,问道:“老婆婆,需要签名合影吗?没有相机的话,我可以找队友借给你,你把地址留下,照片洗出来以后我发给你。”
“不用了,能亲眼见到你,用双手摸到你,老婆子就很满足了,你跟老婆子想象的一样,是个又温柔又能干又善良的好孩子。”
“老婆婆,您再这么夸下去,我就要脸红了。”
“脸红好,脸红才显得有年轻人的朝气,不能像老婆子一样暮气沉沉。”老婆婆说着递出一袋黄澄澄的水果,“这是我在路边买的橘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橘子了,太谢谢你了。”
聂琬芷越发觉得眼前之人亲切,就如同自己的长辈一般,忍不住邀请道:“老婆婆,要不你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去吧,我跟教头说一下,他会同意的。”
“不用了,老婆子已经买好车票,今晚就回去,所以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了,反正人也见到了,头也摸到了,老婆子心满意足,好了,你上车吧,你的队友在叫你,不能让他们等急了。”
老婆婆摇了摇手,眼中流露出不舍,但仍是坚决的转身离开。
看着即将混入人群中的背影,聂琬芷生出怅然若失之感,忙问道:“老婆婆,你还会再来看我的比赛吗?”
老婆婆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笑道:“当然,一定会再来看的。”
聂琬芷看着伛偻的背影渐渐离去,有种冲上前将人强行拉到车上的冲动,就在她一咬牙,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车上的队友催促道:“丸子,还不赶紧上来,马上要开车了。”
“哦、哦,我这就来。”
略一分心,回过神来聂琬芷发现已找不到那位老婆婆的身影,只有一批批朝着她欢呼的武迷,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失落感,但也只能带着遗憾回到车上。
拥挤的人群中,老婆婆看着车子启动,转身正打算离开,蓦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不等他做出反应,两股气息一左一右将他包裹在内,并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倘若他敢有丝毫举动,就会遭到雷霆一击。
“一名逃犯会因为什么而不顾被发现的危险,前去参加明星的演唱会呢?”站在老婆婆左边的司明自问自答,“当然是因为这名逃犯十分喜爱这位明星,或是狂热的追星者,或是冲着少年时的情况,但不管如何,终究有一样吸引他的东西,而不是单纯的想凑热闹。”
另一边的慕容倾接着道:“那么冒险来看武馆大会的原因也只有两种,一是要支持自家的队伍,但我们查了你的籍贯,既跟主队无关,也跟客队无关,因此只能是第二种情况,你要来看某位选手的比赛,这个人必定与你有很亲密的关系,而且十有八九是晚辈,要么是你的徒弟,要么是你的孩子。”
司明接着道:“徒弟的可能性先去除,从年龄上看,有可能成为你徒弟的只有那两名年轻人,但这两人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很清楚他们修炼的武功与你无关,因此只能是你的孩子,可这下问题又来了,这些选手当中没有一个姓‘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