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刀法、枪法、棍法、戟法、鞭法……司明连换十八种武器,连斧头都用过了,结果仍没能摸到老者的武学边际,他换一种兵器,老者也跟着换兵器,他换一种功法,老者也跟着换一套武功。
司明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在武学储备上比自己更广博的对手,最后换了瓮金锤,使了一套来自蛮洲武林的天狼捶法,才稍稍占到了上风。
倒不是说老者不懂使用铜锤,而是这种兵器本来就是擅攻不擅守,尤其适合使用势大力沉的刚猛招式,令司明得以尽情发挥自己在力量上的优势。
老者修为再高,在力量上也远不能跟司明相抗衡,这下等同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即便他仍能凭借精妙的招式挡住司明的进攻,也无法分出精力守住剑阁,他意识到若是两人继续斗下去,不用半分钟这座剑阁就会被拆掉,无奈之下,只能率先退出了剑阁,让出了主动权。
司明好不容易抢得上风,自然是尽情宣泄,攻势如洪水破坝而出,背后浮现巨狼啸空的虚影,每一锤都携带着万钧之力,宛若陨石直撞大地,足以令化神宗师退避三舍。
别看之前也是他在进攻,老者防守,实则占上风是老者,他只是被迫进攻,如同被拉住了鼻环的牛,不得不往前走,如今终于抢到了主动权,自然要趁胜追击,扩大优势。
外围的众人看得呆了,因为此时他们见到的景象,正是司明居高临下,以肉眼难及的速度不断挥锤重击,以百万导弹清洗大地的气势狂轰滥炸,而被他们奉为神明,甚至不少人认定是“天下第一高手”的老者则在下方被迫防守,没有一丝反击的迹象。
哪怕以他们的修为无法了解战况的虚实,但谁占上风,谁占下风已是一目了然。
“我……可能中了幻术。”
“我也是……”
然而,飞溅过来的碎石砂砾提醒他们一切皆是现实,尤其这些碎石带着惊人的动能,拇指大小的一块石头就能将围墙轰塌,他们若不小心抵挡,挨上一发就要丢掉半条命。
“音墨,你之前说,那个跟祖父比斗的人是谁?”
问话的是云音墨的十三伯,于是她又将之前的回答重复了一遍:“是天外惊虹的徒弟,也是我的同学。”
“……有没有可能是道家的那位天君,或者儒家的国师伪装的?”
“我……不知道。”
旁人心中的滔天巨浪与激斗中的两人无关,此时周遭气流在两人气机的引动下,形成了一个数丈大小,近三层楼高的凛冽风暴,摧枯拉朽的撕裂着一切事物,地面上的砂石跟着快速旋转,在达到了一定的速度后,其威力已不下于化神强者投掷出来的暗器。
天地之间,狂风更急,“呼呼”作响,好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洪荒巨兽向着世间呵息呼气,方圆十里,草木俯首,一颗颗大树就像是拉满的弓弦,弯成一轮大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会崩裂摧折。
“小子你打够了吧,老夫见你是晚辈,一直让着你没有进攻,你别太过分啊。”
老者忍不住开口警告,因为他发现司明似乎不打算换兵器了,就要用锤子砸,而他也不喜欢一直被人压制的感觉,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憋屈的滋味了。
不过,话刚说完,老者便发现上面砸下来的力道又增强了三分,这令他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小子居然还留有余力,在方才的战斗中没有使出全部的本领,怒的是自己都开口了,这小子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还要蹬鼻子上脸,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者本来也不是淡然若水的脾气,当下厉行反击,他身形一震,雄浑真元四溢而出,在体外凝聚出出四尊分身,每一个分身皆手持双锤,从四个方向朝着司明打去。
即便转守为攻,老者也没有扯破脸皮,仍遵守着最开始制定的游戏规则,对手用什么兵器,他就用什么兵器,而且此时他只是指挥分身进攻,自己并不动手,摆出一副悠然姿态。
司明以一敌四,顿时落入下风,对方的四道分身尽管只是由元气构成,但实力并不弱,能发挥出老者四五成的本领,一对一他或许不惧,可一对四就不免吃力,更别说还有本尊在旁边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