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的变数影响很大,萧玄的位置被人占走了,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枉费我们刻意空出‘猴’的位置,以防万一,结果仍是做了无用功。”
“燕惊鸿的徒弟,狂墨司明,屡次用预言术都看不清他的未来,其行为充满变数,其本质如同混沌,走到哪里,哪里的未来就会发生改变,这不是第一次被他改变命运。”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用预言术占卜强者的行动,准确性本就极低,实力越强,搅动的风浪就越大,也许一个念头的变动,就会引起狂风巨浪,以司明的实力,本来就达到了无法预知的程度。”
“不一样,准确性低的未来仍是一种未来,存在发生的可能性,至少我们可以看见这样的未来,但占卜此子的时候,得到的反馈则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不能占算和很难占算,意义截然不同。”
“他能在短短数年内,从一名门外汉跃升成为化神强者,实力提升如此骇人,必然是有所奇遇,就算得到了一件能遮掩命运的宝物,亦属正常,天志宫的诸位又有谁在少年时不曾碰见奇遇?何况,‘非命’本就是我墨家十大思想之一,总不能因为他拥有‘非命’的特性,我们就去对他不利?”
“没错,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反墨家的利益,他的言行举止也在实践着墨家‘利天下’的大义,对他的奇遇我们应当予以证明的评价,尊重他的隐私,我们墨家虽要求墨者奉献,但也尊重个人的权利。”
“但他选择了‘龙’的位置,迟早要从萧玄手中要回那柄龙鳞剑,十六载筹划,难道要因他一人而废弃?”
“何必废弃,此子同样修炼了《太素衰裂真经》,其躯体符合要求,如今不过是换一个载体,而且他比萧玄更年轻,更具潜力。”
“就是可惜他这样的少年人了,本来他可以为我墨家,为这天下做更多的贡献。”
“我等已尽力阻止过他,只是他没有听,一切皆是他自己的选择,或许,非命亦命。”
等到这一句话落下,似乎商议已定,所有的屠望月都不再开口,反而是跪在房间中央的屠望月本体开口道:“于圣剑前反躬自省,今日言行,可有违背墨家之义?”
“我虽知燕惊鸿之徒加入天志宫,可能会让计划产生变数,但此子既然符合天志宫的要求,加入后于我墨家有利,我便没有反对。”
“我虽察觉刑道庄心思有异样,但我墨家论迹不论心,他一生所行,忠于墨者之义、严守墨家之戒,为保卫海洲百姓兢兢业业,我便为他的身份背书。”
所有的镜像,连同屠望月本人一起,不约而同道:“今日一切决定,皆出自公心,无半分徇私,墨教圣女,问心无愧!”
……
“最初跟随墨家的人不多,钜子一人便可制定墨家的行动方针,可随着人口增多,管辖的范围扩大,钜子分身乏术,不得不让出了决策权,只留下宣战权和监督权,可后来随着素国的建立,即便是监督一事,也无法由一人顾及全面,于是第六代钜子创建了天志宫,将一个人的权力转移到十二个人的身上,只保留一票否决权,以及象征意义的宣战权。”
在前往拜访最后一位天志宫成员的路上,燕惊鸿向司明解释天志宫的由来及其责任。
司明问道:“所谓的监督权究竟管得多宽?”
“下到街道文件,上至国策宪法,你觉得不合适的都可以要求他们修改,当然,前提是得到天志宫其它成员的同意。”
司明瞬间明白了,这是从键盘侠一跃成为前三排了。
“谁也不会喜欢自己头顶上坐着一位太上皇吧,那些习惯成为人上人的官僚,真的会乖乖听我们的意见,修改他们既定的政策吗?”
燕惊鸿看了司明一眼,意味深长道:“所以,成为天志宫成员的基础条件之一,就是拥有化神强者的实力。”
司明再度明白了,没人喜欢多出一个爹,尤其是那些习惯当别人爹的人,然而不喜欢又能怎么样,派军队去镇压吗?
且不说钜子也是天志宫的一员,让军队去对付墨家的精神领袖,只怕命令刚一下达,就会引发集体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