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好运的源头似乎是自己跟慕容倾发生关系,若非对房中术产生兴趣,他就不会向潘德索要功法,而潘德不给他《一炮万万年》这本书,他就不可能从中悟出《大阴阳截天手》,甚至再往前思考,自己跟慕容倾初尝禁果的第一夜,内功就得到了突破,简直好运连连。
这一刻,司明的自信心无比膨胀,恨不得大吼一声“我已经是天下无敌了”,但因为害怕天下突然掉下一个靴子将他戳死,还是不那么高调了。
“你在想什么呢?”潘德见司明脸上神色变化不定,担心他练了手抄版武功,导致内息紊乱,连忙出口询问。
“我在想人品恒定的问题,看来以后要多做善事才行,嗯,除暴安良是我们做市民的责任,行善积德是我本身的兴趣,所以扶老太太过马路每个星期都要做一次,如果是碰到法定节假日的话还要多做两三次。”
“气运之说缥缈无踪,不过行善积德总归是好事,的确要大力提倡,但行善也有大善和小善之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皆是小善,盖因此举只能救得一家一户,像昔年钜子公布武学秘籍,让天下人人得以习武,功德无量,才是大仁大善之举,墨家利天下的情操,纵使潘某出自道门也佩服不已。”
司明见潘德在那东拉西扯,说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不由得心生疑惑,暗忖这家伙该不会被自己刚才那一掌打得内息紊乱了吧,所以说话才颠三倒四。
直到他发现潘德时不时将目光瞄向他手中的《一炮万万年》,这才恍然大悟,道:“既然《大阴阳截天手》出自贵派的经文,我会将修炼法门整理出来交给前辈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
潘德乐呵呵的搓着手,他们萍山派走的是力大势沉的路子,欠缺的就是这类技巧性的武学,而且大阴阳截天手的要旨并非以柔克刚,本身也不属于柔功,与他们这一派的武学并不相冲。
“没什么,前辈以前传给我的《楼观剑法》和《神视幻观诀》对我也有莫大帮助,既然前辈不拘泥于派门之别,我又岂能敝帚自珍?不过这门武功我也是刚刚才悟出,只能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倒推固然比创造容易得多,也需要时日才能推算出来。”
“应该的应该的,武学之道本就以严谨为要,尤其修炼法诀更需再三推敲,马虎不得。”
事关修炼之法,潘德可不敢催促司明,这东西要是写错了一句,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大阴阳截天手不是内功心法,不会练得走火入魔,但练错了内劲也容易引发内伤,给身体留下隐患。
不过也得给一些动力才行,潘德便道:“我们萍山派在道家诸派中算不得大派,门人不多,但是历史悠久,乃是传承千年的玄门正宗,有机会你可以来我们萍山派做客,彼此交流武学心得,必定有所收获。”
萍山派的武功刚猛无俦,司明也很感兴趣,便答应下来,而他也不觉得分享大阴阳截天手有什么遗憾,这门武功太深奥了,而且很考验悟性,若对阴阳之道没有深厚的理解,很难入门,倒不是说非要化神宗师才能学会,但必须要有化神宗师的武学境界才能看懂,就算他公开了,只怕学会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毕竟不是所有化神都擅长阴阳变化之道。
潘德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边也会让宗门发来正式的邀请,现在就不打扰你参悟武学了。”
潘德离开后,司明一人留在练功房内反复练习这门刚领悟的武功,能够使用跟熟练使用是两码事,最好是化作本能,可以随心所欲的催动,毕竟战斗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人思考,究竟使用哪门武功更合适,稍一犹豫,战机便错过了。
司明本就是爱武之人,一开始练习便忘了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蓦地,身体突然生出危机感,抬头就见一道中正平和的剑气迎面斩来。
他想也没想,如条件反射一般伸出食指和中指向前一扣,向来以锋利著称的剑气竟被他扣下半截,与后半截剑气相撞,各自抵消。
紧跟着,司明化扣为剑指,催生剑气向前刺出,这正是大阴阳截天手的奇妙之处,截取对手攻势的同时,也可以发动自身的进攻,截取劲力相当于一种辅助,而不是主体。
“奇妙的武功。”
出剑者称赞了一声,忽地手中剑芒暴长,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化成一圈先天剑气形成的气罩,将司明的剑指挡下。
大凡借力打力的招式,其主旨都是防守反击,也就是建立在对手的进攻上,倘若对手采取守势,所谓的防守反击就失去了触发的根源,要么主动出击改为进攻,要么双方僵持比谁更有耐心。
但大阴阳截天手并非防守反击的武功,司明伸出十指一扣,阴阳分化,生生将一部分气罩扣了下来,转为己用,双手合十向前一突。
这简简单单的一突,蕴含着一股堂皇正大,不可阻挡的气势,箭矢状的罡气摧枯拉朽地将所有的阻挡尽数撕裂,贯向对手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