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嬴纣忽然开口道:“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有一个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什么消息?”
“有小道消息称雷王刑道庄并不是人类,而是久远前在海洲消声灭迹的怪族,又说他还是邈天会的一员,因为他想斩断神柱解救族人,并且自导自演了国际大厦被炸一案。”嬴纣向司明问道,“怪族就是你在蛮洲时对付的敌人吧,原们海洲这边也有的吗?”
司明回想刑道庄一戟将蛾皇钉死的画面,撇嘴道:“无稽之谈,这消息哪里传出来的?”
“不知道,感觉一下子就变得人尽皆知了,虽然听起来非常荒谬,但传得有鼻子有眼,听说有一些小报还刊登了他是怪族的证据,以及能证明他是邈天会一员的线索,如今甚嚣尘上,到处议论纷纷,有人甚至喊出让雷王公开证明身份的口号。”
“荒唐!”慕容倾驳斥了一句,皱眉道,“这摆明了是有人嫉妒雷王立下的功劳,有意泼他污水,想要败坏英雄的形象,政府就没有反应吗,任由那些小人来侮辱墨家的英雄?”
慕容武道:“政府派人封禁了那些小报,但适得其反,越封传地越厉害,到处有人说,就因为是真相,才遭到了打压和封锁。”
司明嗤笑道:“官方在舆论宣传上的没脑子真是一脉相承,这种事摆明了越打压反弹得越严重,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转移注意力或者将水搅乱,要么弄出一个明星出轨的大绯闻,转移群众的目光,要么散播各种一听就很荒谬的消息,把雷王相关的新闻掩埋其中,变得毫不起眼,要论宣传渠道,官方明显要超过那群野路子,应该发挥自身的长处,而不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万马齐喑是最下乘的手段,历史早就证明了堵不如疏的道理。”
纪诗晨再次讶异的看向司明:“真是好主意,没想到你在宣传方面也有别出机杼的见解,你的思维跟别人的果然不一样。”
慕容倾早就见识过司明在宣传上的天赋,并不觉得惊讶,道:“这么强烈的舆论阵势不是一两个人搞得出来的,必然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抹黑行动,说不定是邈天会在贼喊抓贼,我们不妨顺藤摸瓜,将隐藏在背后的主事者找出来。”
司明道:“也可能他们故技重施,又想掩藏某件真相,故意抛出一个噱头吸引众人注意。”
慕容武犹豫地道:“雷王前辈最后会不会出面公证?”
“不可能,也毫无意义,就算是公开证明,别人也可以质疑说整个过程都是伪造的,要否定一件事情,总有千百种理由,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而且因为一些谣言就逼得堂堂的联军总帅化神宗师公开自证,这只会让那些造谣者举杯狂欢。”
司明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缓缓道:“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营营地叫着,以为得意,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但是战士已经战死了,不再来挥去他们。于是乎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它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的确,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然而,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
慕容倾和纪诗晨俱是眼睛一亮,前者笑道:“真是入骨三分的讽刺,这一段说的真是太形象了,战士和苍蝇,对比鲜明,没有故弄玄虚,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在说什么。”
后者亦道:“虽然尖锐的近乎刻薄,但对那些小人本来也不需要那么客气,不过这不像是你的文风,你的作品透着大气磅礴,格局很大,重大势而轻细节,即便讽刺也是如两军对垒的堂皇正大,不会如此尖酸。”
司明心道,果然当文抄公很有压力啊,对普通人你可以糊弄说自己文风多变,但根本瞒不了明眼人,而且这个世界有千奇百怪的神术,指不定来个验真术,把自己给打假了。
当下承认道:“的确不是我写的,是我一个叫鲁……树人的朋友写的。”
“鲁树人?”纪诗晨回忆了一番,“不曾听闻的名字,他的文采倒是挺适合来干宣传工作,他有兴趣出仕吗,我可以代为推荐。”
“抱歉,他不是本国人。”
“好吧,那么你呢?你之前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如果我把所有归墨教管辖的报纸交给你,有信心化解这次的舆论风波吗?”
在网络没有出现的时代,报纸、电视、广播乃是寻常百姓获取消息的最佳渠道,作为素国的国教,墨教一直很重视舆论宣传,全国销量前十的报纸中有四种报纸皆是出自墨教,分别为《墨教文汇》、《素国观察报》、《智慧报》、《兼爱和平报》,其宣传渠道基本可以覆盖整个素国。
司明道:“单是化解舆论风波实在太容易了,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官方一律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不关心不讨论不在意,时间一久,大家自然而然就忘了此事,毕竟老百姓最关心的还是身边的柴米油盐,至于化神宗师的真实身份,只要别影响到自己,谁在乎呢?”
更重要的是,化神宗师的抗压能力很强,不会被舆论打垮,因为化神宗师最大的筹码是自己的修为,不是财产也不是身份地位,别人嘴上骂得再厉害,也不能让他的修为削弱半分,只要实力还在,早晚能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