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倾安慰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没有去保护神柱,藐天会肯定不介意一口气斩断两根神柱,倘若真的只剩下一根神柱支撑,恐怕天下会乱象丛生,就不只是允许使用术法这么简单。”
目前除了能使用术法外,尚未发现其它神柱被斩断后的影响,当然也可能是需要时间酝酿,又或者尚未凸显出来。
司明本来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性格,很快便振作起来,拍了拍脸,打起精神道:“说的对,总归不能让藐天会得偿所愿,还剩下两根神柱,胜负尚未可知呢!”
慕容倾亦道:“而且被暴露了与妖族合作这档子事后,藐天会以后再想行动,难度要比过去大上十倍,趁机斩断神柱一事,也坐实了他们人奸的罪名,纵然人们现在还没感受到神柱被破坏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一个会同异族合作来残害同族的组织,谁也不会认为他们做的事情是为国为民。”
“所以接下来他们会蛰伏一段时间,避开风头,耐心等待下一次对神柱出手的机会。”
司明想起了几天前离开的虞疏影,她应该就是考虑到了这点,才断言藐天会将安分一段时间。
“但我们可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愿,他们要躲藏起来,我们就得把他们从地下都揪出来,说到底这又不是我们跟藐天会的私人恩怨,而是攸关天下人的大事,应该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而且也要成立专门针对藐天会的行动小组,千日防贼总归是下策,应该主动出击,把贼抓捕归案才对。”
慕容倾点头道:“回去后我们就向上提出申请,若我们人言轻微,没有引起重视,还可以让师傅出面。”
司明有不同看法:“不,还是别让前辈出面,甚至你我都不要署名,就找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墨侠卫提出申请,我倒是很想看看,在藐天会声名狼藉的现在,还有谁会出面维护它?谁敢打回申请,就证明此人很可能是藐天会的成员,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敌人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这些都要分清楚。”
“引蛇出洞,这个方法不错,真亏你能想得到。”
慕容倾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怎么去了英国一趟,智力好像提高了许多,难不成受了兵家兵法的熏陶?
司明的脑子本来就很灵活,否则前世也当不了学霸,只是平常根本没有运用的机会,遇到敌人一拳就能打死,还要动什么脑子?
如今吃了瘪,哪怕知道藐天会并不是故意算计自己,自己也的确成功阻止对方破坏神柱,但那种棋差一着的感觉仍然令他很不爽,于是开动脑筋想尽办法要整回去,反正不能让敌人快活。
敢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你一辈子不痛快!
以复仇为动力,司明此刻的脑子转得特别快,思维也格外的清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便找到在一旁看书的纪诗晨,问道:“前辈,关于修复神柱你觉得有可能做到吗?”
“修复神柱?”
纪诗晨愣了一下,把手中名叫《有球必硬》的书合上,露出沉思的表情:“这我还真没想过,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
“我是这么想的,要对付藐天会,就不能由着他们掌握主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若只想着千日防贼,很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所以我们得发挥自身的优势,他打他的,我打我的,而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有一个国家当后盾,物力、人力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们能找到修复神柱的办法,那么藐天会就永远别想实现他们的野心,他们砍断一根神柱,我就修复一根,看是他们砍得快,还是我们修得快。”
纪诗晨盯着司明看了好一会,感慨道:“你的思维真是天马行空啊……难怪能当小说家。”
你破坏东西,我修复东西,看起来只是很简单的一根筋办法,可其实涉及到一个知见障,对海洲人来说,永恒结界的存在如同女娲补天神话里面的“天”,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神迹、奇观,远超凡俗之力,后人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藐天会要破坏神柱已是如此困难,又是计算时间,又要制造杀戮,又要牺牲神器,而创造一样东西远比破坏一样东西难上百倍千倍,因此人们潜意识中已经将“修复神柱”这种可能性给屏蔽了,觉得不可能做到,哪怕偶尔闪过这一念头,也会选择性无视。
但司明不是海洲本地人,而是一名外来者,别看平时表现得跟常人无异,似乎早已融入其中,可涉及到最根本的地方仍有微妙的差异.
此刻表现出来的就是他对永恒结界及其创始人毫无敬畏心,或许会觉得这东西很厉害,但也只限于此,正如他同样觉得核弹、宇宙飞船很厉害,可他不可能像敬畏祖先一样敬畏核弹、宇宙飞船。
倘若是崇古的儒家,或许会骂司明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但墨家虽然推崇古代圣皇的美德,也推崇贤者上位的禅让制,但对古代的社会结构、礼制毫无兴趣,从不认为古代的东西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