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皇十分忌惮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黑甲将军,对方全身笼罩在厚重的黑甲之中,没有露出一丝肌肤,就连头盔也是一样的密不透风,只有在眼睛的位置留出了两道缝隙,但依旧看不见眼睛,只有黑乎乎一片。
地上的尸体全部出自这名黑甲将军之手,被他用手上足以斩杀大象的巨剑一一斩杀,当然,只是这种程度的屠杀倒也不算什么,随便一个不那么水货的化神都能做到,但令蛾皇忌惮的是,整个过程中,对方都只用了一个动作——挥剑斜劈。
不避、不防,只是一路向前,遇见人挡路就一剑斩杀,任由对方将各种绝招、军械轰击在身上,其中还有车床弩和大炮,可惜连一点印记都没有在黑甲上留下。
由此估算出来的实力,纵然是身为怪异之王的蛾皇也不得不为之心惊,暗中提防,尤其对方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黑甲阻断了,亦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具傀儡。
蛾皇比较希望是前者,因为人是孤立的存在,尤其是那些特殊的个体,无法加以复制,若是后者的话,也就意味着邈天会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来,那样的未来实在太可怕了,对所有人都是灾难,包括敌人和盟友。
另外,还有一个她同样看不透的家伙。
察觉到蛾皇的目光,冥爵微微一颔首,笑道:“差不多该开始仪式了,那些刺客和妖兽未必能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说话的同时,他拿出一枚青色玉石,玉石中有一副夺人眼目的黑龙探海图,也不知是怎么烙印进去的,只见一头六爪黑龙腾身于云海之间,探首向江海之上,下方是涛天巨浪,上方是浩浩苍穹,那黑色的龙躯纵横伸展,矫健而霸气,仿若志在天地,万里山河如画,千顷波涛如许,尽在指爪之间。
蛾皇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五爪才是真龙,六爪过犹不及,反成异端,但这些终究不是她想要关心的,道:“那就赶紧开始吧。”
冥爵举起青色玉石,催动灵力,就见一股股黝黑气息从那些士兵的尸体中飞出,尽数汇入玉石中,接着他踏罡步斗,手结法印。
“仅献吾身吾魂,肝脑血肉为供;凭请魔魂玄魄,即降吾身神阙。”
青色玉石中黑龙立即活了过来,从中飞出,如蟒蛇猎食一般在半空中一缠,强烈的精神波动震荡开来,混合着由无数人的意念凝聚而成的祈祷,一同召唤着神柱。
顷刻,神柱从虚数空间被召唤出来,其位置的恰好被黑龙缠绕着。
冥爵抬头仰望云霄,凝聚功力于双目仍看不见神柱的尽头,不由得啧啧称奇:“真是壮观的景象,明明没有任何修饰,亦无艺术雕刻,只是单纯的高大,就因为做到了极致,便令人不得不叹为观止。”
蛾皇可没有欣赏奇观的心情,只想赶紧把同族救出来,以免茫茫大地孑然一身,找遍天下就只找到她跟刑道庄两个怪族,这种漂泊孤独的滋味可不好受,举目皆是异族,自己如同一只混进鸭群中的鹅,也不知道刑道庄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何况,她被相同的柱子镇压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一根金柱子也成了最为厌恶的东西,当下道:“要欣赏等以后再欣赏,反正还有两根柱子。”
她抬起手来,掌心凝聚七彩虹光,携带着万物终结的气息怒射而出,轰击在神柱上,强烈激荡的元气波动令附近大地都震荡不已。
然而,神柱纹丝不动,没有半点裂痕。
“没用的,所有灵气类招式都伤不到神柱,这是神柱的固有属性‘豁免灵能’,想摧毁它只能靠物理手段,目前就我们的研究来看,还是用神兵利器去砍最有效。”
蛾皇将目光转向黑甲将军手中的巨剑,冥爵摇头道:“那口剑没用,虽然看起来很威猛,但远远称不上神兵,顶多算是一流匠器。”
说话的同时,他将一口典雅秀丽的神剑扔给蛾皇,并介绍道:“此剑名为‘时轮’,拥有控制时间之能,据说持剑者的每一分钟都会比别人多出一秒。”
蛾皇低头端视,只见此剑的剑锷出有一圆轮,辅以火焰般的纹路,看起来像太阳,又像时针圆盘,剑柄护手以圆为轴心,周围散发如烈焰般的突刺,剑身布满古老的铭文,光是握在手中,就有一种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的感觉。
“高手过招,一秒钟足以分出生死,此物果真是神器!”
蛾皇由衷感慨,以她的速度再配合此剑神通,天下何人杀不得,一秒钟足够她把人反复杀上七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