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不管选择同意还是不同意都会惹对方发怒,选择同意,对方自然觉得你是在说她的坏话,讽刺她的缺点,选择不同意,那摆明了是为了讨好她而说假话,不生气才怪。
“她在固执这方面跟你是相当的,”司明用一句话将这个问题轻轻带了过去,接着又解释道,“你与她相争,明显是你吃亏,这世上的道义只有劝胜者大度,哪有劝败者忍让的道理,总不能挨了打还要说一句‘先检讨下人家为什么要打你’。”
虞疏影果然没有生气,但还是有些不高兴:“我只是暂时落了下风,才没有输呢。”
接着又问道:“你真不打算劝和?”
司明道:“就算同一党派内部还分左倾右倾、鹰派鸽派呢,人又不是傀儡,有不同的想法实属正常,在我看来,你跟慕容倾的矛盾只是在于抵达目的的方式不同,但目的地却是一致的,就比如天志宫里面,我师傅肯定不喜欢你师傅的做法,甚至对刑师伯的做法也有不赞同的地方,但他们都属于天志宫的一员,为相同的目标而奋斗,这种小差异在更大的立场中根本不足为道,比如在邈天会眼中,你和慕容倾都是阻挠他们的敌人,他们可不会管你们两人之间是否有矛盾,有机会下手绝不会手下留情。”
虞疏影若有所思道:“倒也是,如果真能铲除邈天会,我也不介意跟慕容倾联手……说到底,我并没有否定她这个人,也承认她的确很了厉害。”
司明好奇道:“那你到底讨厌她什么?为什么跟红豆能好好说话,跟她就不行?”
虞疏影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是光和影的对抗,她是光,我是影,影子一但被光芒照到,就会被灼烧驱散,她证明了用堂堂正正的方法也可以在这个世间走出一条路来,而我还没有……”
“那为什么你能跟我融洽相处?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做事,也有过‘光之子’的前称号。”司明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道,“莫非真是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虞疏影翻了个白眼,道:“不可否认,你的确配得上堂堂正正的称号,但慕容倾是君子之德,讲的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而你偶有无耻之举,只不过不加掩饰,堂堂正正的无耻,比那些伪君子好得多,但也算不上真小人,顶多算一个痞气君子。”
司明哈哈一笑,道:“我明白了,你讨厌太过耀眼的东西,反而能接受有黑点的东西。”
虞疏影道:“也许吧,我虽有读心之能,却读不了自己的心,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这么想的。”
司明看了一眼旁边的枕头,计上心来,带着些许促狭道:“我给你出一个发泄压力的主意吧,在枕头上写名字还是差了点,不够形象,你可以把慕容倾的照片弄成枕头套,这样就能对着她的‘脸’狠狠挥拳,想必挥起拳来更有劲。”
虞疏影愣了一下,琢磨道:“这样真的行吗,枕头上映着别人的照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奇怪了,这是发泄压力的不二法门,好不好用,先试试再说,反正又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很容易做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沙袋,故而虞疏影也想不到更好的捶打物,总不能弄一个木人桩出来吧,这玩意太显眼不说,也不方便携带,于是抱着尝试的心理接受了司明的提议。
……
“我已经完成了一次任务,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第二个委托上门?”
一处血瞳会的秘密据点中,青眼向中介人红翼询问任务的事情。
上回他好不容易成功完成了一次任务,雇主也没有死,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那该死的命运,从此走上传奇刺客之路,一个接一个的完成刺杀人物,扬名刺客界,谁料情况跟以前相比并没有得到任务改变,人们就像是把他忘了一样。
要知道人妖战争期间,乃是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即便杀了人,只要毁尸灭迹就可以把罪名都推到妖族的头上,不知道多少人趁机下手,除掉了自家的仇敌。
据说血瞳会的任务表都排满了,每一名刺客都在执行任务,忙得不可开交,血瞳会也趁机赚得钵满盆满,偏偏他依旧无人问津。
红翼道:“也不是没有任务,上回不是有个大厦爆破的任务,委托人还指明了要找你,是你自己拒绝了。”
青眼一脸无奈道:“我是刺客啊,刺客的使命是杀人,不是拆迁,上回炸国际大厦也就算了,好歹全海洲聚焦那幢大楼,某种意义上堪比名人,勉强够资格让我出手,可炸毁其它老旧楼房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