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其中英国人基本都是“点到为止”,打过招呼后便不再交谈,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不想有什么深交,而其他国家的客人尤其化神宗师则对他颇为客气,喜笑颜开,大有拉拢之意。
男子来到孙载之面前时,道:“孙校长,听闻贵校最近出了不少风波,看你脸色,清减了不少,真是辛苦了。”
“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既在其位,便承其责。”
孙载之也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礼节上无可挑剔,但旁人都能感觉到他那种拒绝继续交谈的态度。
男子笑了笑,打过招呼后便继续向前,没有让对方为难。
孙载之很清楚国人冷漠以对的缘由,因为对方的姓氏,更因为对方的出身。
男子姓黄,单名一个焱,正是当今英国皇帝的幺弟,但除了这个身份外,他又是一名化神宗师,更是军中统帅,外号“百胜军神”。
光看外号就能知道这位化神宗师的生平,事实上在十年前,英国国内许多人争论的话题是“究竟是战神更强还是军神更强”。
战神指的是巴神荒,而军神指的就是黄焱,前者武力堪比还虚大宗师,后者更擅军事谋略,出道至今,尚无败绩,两者一武一文,撑起了兵家霸主的赫赫威名。
但黄焱的身份太敏感了,英国可是有兄终弟及的传统,子弑父、弟篡兄,这样的例子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倘若黄焱不是化神宗师,拥有不凡武力傍身,早被剥夺兵权,一杯毒酒赐死了,饶是如此,他也受到了各方的打压。
英国皇帝担心他篡位,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大臣们也不希望出现一名化神皇帝,有武力、懂兵法、知谋略,头上出现这么一位君主,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不说其它,至少各种谎言没法糊弄了。
倘若这是乱世,或许会有人为了谋求太平而拥戴黄焱,可如今虽有战乱,但远称不上乱世,当今英皇即便不是什么雄才大略的明君,但守成有余,何况他常年习武,如今年过八十依旧健步如飞,一看就知道还能活好多年,哪怕为了国家不生内乱,也没人会支持黄焱。
于是,自从十多年前英国改变政策,停止对外战争,只进行局部小摩擦,将主要兵力放在对抗妖潮后,黄焱就被闲赋下来,虽然没有被剥夺兵权,可受到各方面的打压,麾下兵力大不如前,就连名声也遭到了冷处理,十余年过去后,绝大多数人只知道兵家战神,早已忘记兵家还有一位军神。
“这位怎么突然出门了?听说这些年他一直在家拨琴对弈、赏画撷画、品茗酌酒、侯月寻幽,自号八雅居士,鲜少关心武事,怎么今天突然来看武王杯,不怕引起某些人的戒备吗?”
“哈哈,说的好像他不关心武事,就不会有人戒备他一样?就算他整日声色犬马,照样有人要怀疑他是蛰龙存身。”
“是你们太大惊小怪了,这位又没遭到囚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们管得着吗?来参加武王杯的化神多得是,说不定人家静极思动,想要出去走走,有句话说得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们想太多了,参加武王杯的选手中有一个名叫古行烈的,推荐人就是这位军神,他来看关心下自己推荐的对象,有什么不对的?现在已经是武王杯的第四天,古行烈依然没有被淘汰,他作为推荐人,不来关心一下才显得奇怪吧。”
众人议论纷纷,孙载之只当耳边风,没有参与进去,他既同情黄焱有才无处施展的遭遇,也不希望国家因为皇位之争而陷入战乱,只能选择闭嘴,不发表任何观点。
过了一会后,众人又将注意力放回转播的大屏幕,终究是英国人的家事,而且还是一部分人的家事,跟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关系,新鲜劲一过,也就不再放心上。
“话说,那个光之子很久没出现了,他在干什么?”
“你昨天没来吗?此子的计划成功了,对手自相残杀,再也不可能结成联盟,他自然不需要再跟人频繁动手。”
“之前总能在屏幕上看见他的脸,觉得有些烦,现在看不见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众人正谈笑着,蓦地,三块屏幕一花,发出滋滋的声响,再也看不见任何影响。
“怎么回事,信号受到干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