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杯如期举行,司明环顾一圈,发现人数比上次更改规则的那天又多出不少,显然有不少人跟巫岫一样,觉得在新规则下,即便实力不济的弟子也有希望苟到最后,干脆派过来见识见识世面,哪怕第一天就被淘汰,也不过是跟以前的擂台战相同。
战斗虽然充满了变数,但自身的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因素,哪怕是看好未来的天才弟子,可潜力终究不等于实力,在潜力没有完全激发出来前,派来参加化神以下最顶尖层次的战斗,只是给别人当垫脚石罢了,平白折损弟子的自信。
但换成更改后的武王杯比赛,自身实力固然依旧是最重要的,可对胜负的影响已经被大幅削弱,不少人在比赛前就展开了“外交”工作,到处寻找结盟的对象达成协议,比如约定先淘汰其他人,再进行内部竞争,换成电子竞技游戏,那就组团开黑。
如此一来,实力弱小者也有希望捧起武王杯,“零杀吃鸡”并非不可能,虽然有积分的限制,但积分的夺取只看离得最近的手环,跟被谁击败没有关系,若能抱上一个大粗腿,不用亲自动手也能得到积分。
这些消息司明都有听过,但他对此不甚在意,也懒得寻找“盟友”,倒不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信心,而是他的盟友根本不需要特意约定,倘若他在比赛中遇见司花婼和慕容武,总归不可能下手将对方淘汰掉,必然会组队一起行动。
如果大家都一起存活到了最后一天,大不了猜拳决定武王杯的归属——这种方式必然会令更改规则的英国出丑,但身为墨家门徒的司明也没必要替对方着想。
几百名高手汇聚一处,其中还有不少负责监管的化神宗师,哪怕众人没有特意催发体内精血,可光是泄露出来的那一丝精气聚集在一起,也形成了笔直如狼烟的异象,将天空中的云雾都冲散到一旁,形成一方“真空苍穹”。
会场上,司明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许久不见了,司明兄。”
前来打招呼的是苏英涛,他的外表看上去跟半年前没有区别,但气质明显沉稳了许多,再也不复过去的毛毛糙糙,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司明笑道:“其实也不算久,说来奇怪,明明分别一年都不到,却觉得过去了很久,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回想当初一见面就向自己发起挑衅的苏英涛,跟眼前儒雅内敛,露出和煦笑容的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哈哈,的确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一年来发生的大事比我过去二十多年加一块还要多,在司明兄你们离开后,三皇……新皇先是废除贵族特权,接着削减皇权,将国事政务移交给新成立的国务府,又将宰相的选举权下放,只给自己留下否决权和罢免权……诸如此类的行为令人大感疑惑,明明违逆常理,偏偏又进行得异常顺利。”
司明心中暗笑,皇帝要削减皇权,将权力转让给官员,官员们当然开心得不得了,他们只恨手里的权力太少,哪会开口拒绝,这种转交权力的过程自然进行得非常顺利,问题在于后面接踵而来的义务,或者说责任。
以前国事不畅,民意沸反,那是皇帝无能,得下罪己诏向天下人道歉,如今管事的人变成了宰相和官员,那么颁布了错误的法令,自然也是这群人的责任,他们可没办法下罪己诏,用一句道歉轻轻揭过,新任法皇手中的罢免权就是为此刻准备的。
同时司明也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利益的阶级,在地球上,哪怕既得利益的阶级中出现了一名“明眼人”,他也无法拯救整个阶级,只能背叛自己的阶级,跳入另一个阶级,将原来的阶级摧毁掉,从而建立新的秩序,因为个人的力量无法与整个阶级的力量相抗衡。
然而在海洲,只要实力够强,个人是可以强行令整个阶级屈服的,韩昊贵为皇帝,但他并不能代表整个皇权阶级,近的如皇亲国戚,远的如贵族王侯,都是皇权阶级的一份子,地球上有哪个皇帝敢这么做,分分钟被赶下台,可韩昊却成功了,他靠的不是个人的武力,而是投靠他的那些化神宗师,强行让皇权阶级低头。
当然,目前只能算成功一时,至于能不能将政策延续下去,会不会被后来人推翻,就看韩昊能不能苟了,他若能苟上三四十年,新规就成了旧律,才能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苏英涛道:“我听说,法皇会生出废除贵族特权的想法,最初是因为看了你写的书……”
“打住!这是哪来的小道消息,没影的事,你可别乱传。”
司明可不想担上一个革命导师的称号,当然,法皇那一套顶多算改革,不能算革命,但“改革导师”听起来还不如“革命导师”呢,轰轰烈烈的创造新世界也就算了,给旧阶级续命算怎么一回事。
“好吧,那不说这件事,”看出司明不想谈这个话题,苏英涛笑了笑,接着低声问道,“我兄长最近过得怎么样?他和嫂子过得快乐吗?”
“抱歉,我这边并没有他的消息,不管是武功还是科技,都没有发展到能跨洲通讯的程度,事实上我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当初苏英波被司明送往了蛮洲,但并非三大武林的蛮洲,而是另一边化作废土的蛮洲,司明有介绍过那边蛮洲的恶劣情况,认为很不安全,劝苏英波不妨去他的天武盟隐居,但苏英波想要远离武林,不想再沾惹任何跟江湖有关的事情,坚持要去废土蛮洲,司明也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