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死了我爹,还要假冒他的身份来污辱他,真正该死啊!”万子秋怒不可遏,挥剑欲攻。
周安平连忙阻止道:“停下,他是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中了他的计。”
“被人挑拨两句,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认了,养条狗都比养你更有用,我万夜白没你这样的儿子!”兽王继续用言语刺激。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即便清楚知晓对方的目的,万子秋依旧被激得怒发冲冠,再也忍耐不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一把推开周安平,催动十成功力,大量真气灌入戮怪剑,刹那间,电龙飞腾,刺目金光直入云霄,驱散漫天云气,煌煌之威,震慑魔神,携带雷霆之势直斩而出。
然而,这一剑落在同样熟悉诛邪剑诀的犴野兽王眼中,强则强矣,却失之灵动,刚则易折,可谓破绽百出,当下右手一翻,诛魔剑落入掌心。
“诛邪剑诀杀气太重,故而出手时更要留三分力,以免剑势用尽,反将自己迫入险地,我过去对你的教诲,你都忘记了吗?”
犴野兽王一剑刺出,从万子秋的剑势最弱处切入,如同剥皮一般将戮怪剑表面缠绕着的雷电剥下,接着剑锋一转,在手腕上轻轻一抹,切开伤口的同时将雷电之力尽数逼入体内。
“啊……”
兽王发出一声通体舒畅的呻·吟,体表冒出一缕缕绿色的雾气,却是体内的尸毒被雷电之力净化。
利用诛邪剑诀来消灭诡异尸毒,这是兽王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如果没有敌人当前,自己捅自己一剑也不失为一个妙法,但显然对方不会在一旁干看着,因此他干脆将计就计,利用万子秋的这一剑来为自己解毒。
万子秋见到这一幕,如何不明白自己被对方利用了,于是怒意更盛,竖剑向天,催发剑气射上半空,化作剑阵降下无穷剑气。
“万剑天罡!”
另一边的周安平见状,尽管知道时机不对,但也不可能让万子秋单独面对犴野兽王,当即掌催圣芒,沛然耀目,呈夹击之势从另一边攻向犴野兽王。
“辟邪圣威!”
兽王面对两人围攻,轻笑一声,诛魔剑迎面劈去,看起来只是随意的斜劈竖斩,却如大家泼墨挥洒,寥寥数笔勾勒出意境悠远的传世之作,透着一股举重若轻的味道。
诛邪剑诀本是凶猛威势的风格,但兽王出剑轻灵如蝶,剑出之后,剑身随之变淡,行至半途时已完全消失不见,剑气化成了一阵风,而风又成为了剑的延伸。
周安平的辟邪掌好似撞上了无形的壁障,离兽王尚有一丈的距离就被阻挡在外,再难向内挤入半寸,而他本能地察觉到危机,脸色骤变,连忙向后疾退,并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微风拂过颈间,带来阵阵清凉的触感,一抹狭长的血痕随之在他的脖颈间缓缓浮现——幸亏退得及时,只伤到了皮肤。
另一边,铺天盖地的万剑天罡如雪遇烈日,消融溃散,无形的剑风不断朝着万子秋压逼过去。
只这一手,便能看出犴野兽王在诛邪剑诀上的造诣远远胜过了在场的两人,就连万夜白也要甘拜下风,甚至在诛邪剑派的历史上,也仅有寥寥数人能与他媲美。
“不可能!你的剑法造诣竟然比父亲还要……这种事怎么可能!”
万子秋被剑风逼得后撤,他心有不甘,退得没周安平那么干脆,导致双臂被切割得鲜血淋漓,出现了许多深可见骨的伤口。
“没什么不可能的,俺琢磨诛邪剑诀琢磨了将近一百年,你们加一块都没我钻研剑诀的时间长,夺取万夜白的身体只是让我有了一个将理论转化为成果的契机,我付出的汗水比你们多,那么,比你们更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