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正因为关系好,才不需要通知,如果双方相互看不顺眼,想要压对方一头,才会特意派人通知,以此来耀武扬威一番。”
“那这个不合理的举动又代表着什么?”
“觉得不合理是因为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对,没能找到一个正确的观察方式,如果换个角度,诛邪剑派想通知的人并不是琉璃寺,而是你呢?”
“我?”司明不解的问,“他找我做什么?”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求于你,想要找你去帮忙,但又顾及敌人在暗中窥伺,不敢大张声势,只能低调的暗示,另一种则是想告诉你,犴野兽王已死,你不用再费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再浪费时间在兽王身上。”
司水芸作恍然状:“原来如此,经小姐一分析,事情就变得明朗了,对方果然另有盘算。”
“如果是前一种可能,倒还没什么,如果是后一种……”司镜玉掩嘴笑道,“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司明叹了一口气:“不明白哪里有意思了,不过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反正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诛邪剑派一遭,当面问个清楚,何况算算时间,暑假只剩下不到半个月,我们也该想办法回去了,巫岫前辈、慕容武和辰时迷也在正气宫,我们正好赶过去同他们会合。”
司花婼冷不丁道:“说起来,我们暑假到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司明生硬地转换话题:“对了,关于那本《天一河图》,花婼你修炼得怎么样了?”
司花婼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发自内心地抱怨道:“太难练了,这本经文太深奥了!”
那语气就跟学生刚做完一张高难度的卷子一样,信心饱受打击,急需难兄难弟们附和“对啊对啊,试卷太难了”“完蛋了完蛋了,这次我连及格都达不到”“我有好几道题目都没做完,只能瞎蒙一个答案”,只要大家共患难,心情就能舒畅许多。
遗憾的是,在场并没有人跟她一起修炼《天一河图》,尽管司花婼愿意将经文内容复述出来,但司水芸不愿做“以下犯上”的事,司镜玉则表示她要抓紧时间,向大师们请教修炼琉璃净体时遇见的问题,何况她还兼修了《孽刑真经》,再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顾及其它。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司明一样,各种武功来者不拒,博采众家,煮成一锅大杂烩,他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有底气能做到样样精通,且用最少的时间达到精通。
像掌法、剑法这类纯外功多学几样倒也没什么,还可以相互借鉴、触类旁通,但换成《孽刑真经》、《水月宝鉴》这类集大成者的经文,本身就包括了武学招式,内功心法等各项内容,一般都是主修一门最适合自己的,有条件的再兼修一门值得借鉴的,再多便吃不消了,贪多嚼不烂不说,还容易走火入魔。
“怎么,难道看不懂经文的内容?”
司明想起自己练的《神农三拳》,看似简单,实则深不可测,是一种易懂难精的武功,很考验人的悟性,倘若悟性不够,只会一辈子都停留“虚有其表”的层次,将一门大巧不工的武功练成庄稼把式,就跟太极拳一样,公园里的爷爷奶奶打的太极的确也有强身健体的效果,但拿来实战还是算了吧。
司花婼摇头道:“这倒没有,经文本身一点也不苦涩难懂,倒不如说,配合图解示意,能让人一目了然,阐述的方式深入浅出,稍微有点修行基础的人都能看懂,颇有种大道至简的味道。”
司明心中吃味,同样来自一本无字书,他的《神农三拳》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别说什么图解示意,经文内容简约得要死,就好像著作者舍不得那点笔墨一样,学习孔夫子追求‘微言大义’,能省则省,一点也没有网文精神。
倘若换个人,绝对无法理解《神农三拳》的精妙,某种意义上讲,这篇经文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没有顿悟天赋绝难掌握,难怪只有他能看见。
司花婼感受不到司明复杂的心情,叹气道:“这篇经文我虽然能看懂,但它对功体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最低也要具备化神的修为……唉,明明你都已经练出成果了,我却连入门标准都达不到,实在没用。”
司明忙好生鼓励了一番,什么“有压力才有动力”“有时候限制人变强的是眼界”“要求越高上限越高”,总算让司花婼打起精神。
之后司明打算召集众人,一同前往正气宫,这时司镜玉给了不同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