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鹏千里,想要寻求答案,谁料对方也是一脸的迷茫,显然毫不知情。
在场的还有一名青年刀客,他在看到司明用轻描淡写的姿态,破解龙僧虎尼合击之术的时候,就失去了战意,立在一旁,没有动手。
青年刀客见司明投来询问的目光,忙拱手道:“盟主武功超凡入圣,是我等眼拙,不自量力,冒犯尊严,还请见谅。”
“武功?糟糕,下意识的用武功反击了,我明明想当法师来着。”司明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不善道,“主动上门来找麻烦,被打败后说一句见谅,就想将冲突轻轻揭过吗,东武林的江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友善了?”
“那城隍庙中有五名血渊宗的门人,皆被我等击杀,途中并未见到厉斑的身影,那五颗人头便是向盟主请罪的礼物。”
开口的是虎尼,她是个女人,对于面子看得没那么重要,何况已经见识到司明那神乎其技的武功,自然是赶紧开口认输,以免再受罪。
站着不动,任由她攻击,一招未出就将她打败,这种事是虎尼以前从来不曾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她跟龙僧联手,论实力已不亚于宗师高手,结果就像三岁孩童一样被对方轻易戏耍,令她都不禁生出退隐江湖的念头了。
司明道:“自说自话,把我当成什么了,赶紧交待,为什么突然来找我的麻烦?”
尚妤冷哼道:“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你最近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被好事者冠上了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呼,所以惹来了一群嫉妒眼红的家伙,他们要么是受人挑拨,故意找你的麻烦,要么是追逐虚名,想要借着跟你的交手,扩大名声,提升江湖地位。”
“为什么之前都没有碰到过?一路上遇见的武林门派,不都对我们以礼相待吗,没有一个提出要跟我切磋一番的?”
“因为你背后站着诛邪剑派,正道门派不得不给三分面子,而且你现在正在追杀血渊宗,于东武林而言,乃是大义之举,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以免被冠上不顾大局的罪名,而邪道正在被你追杀,路上被你杀得够多了,他们对你的实力十分清楚,自然不敢上门挑衅,只有这群游历于主流之外,处于正邪之间的家伙,才会不分时宜地来自取其辱。”
被戏谑为自取其辱,鹏千里三人面有不悦之色,似乎想要开口辩解,但被司明眼神一扫,纷纷闭上了嘴巴,技不如人,当真无话可说,何况回想方才的交手过程,也只能用“自取其辱”来形容了。
司明摇头道:“一群被虚名蒙蔽的愚者啊,‘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根本毫无价值,如果你拥有了天下第一的实力,即便没有这个名头,别人也会把你当成天下第一来尊敬,如果没有天下第一的实力,冠上这个名头,不过是自招祸端……如此说来,那些宣传我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家伙,其实是想妨碍我的行动?”
尚妤道:“十有八九是那些邪道之辈在暗中煽风点火,他们不敢跟你正面交锋,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给你添堵,延缓你追击厉斑的行动。”
司明恍然大悟:“我说呢,就凭这个时代极度落后的信息传播方式,居然不到半个月就让我的名字传遍整个东武林,还成了连名字都不能说的神秘人,原来是整个邪道在推波助澜……”
继而摇头叹息:“唉,真是无奈啊,我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天下第一,结果别人主动送我宝座,何必呢?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像我这么拉风的男人,不管再怎么低调,都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一身才气遮掩不住啊。”
尚妤斜眼道:“虽然我也承认,你的确拥有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实力,但这种语气,实在叫人很不爽,就不能换一个与天下第一高手相称的语态气度吗?”
“你怎么也犯这种以貌取人的错误,能否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看的是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不是你懂不懂做人,只有你拥有无敌天下的力量,哪怕人人都瞧你不爽,也只能忍气吞声地看你装逼——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恶趣味。”
“随便你怎么说,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和从容。”
随后司明转头看向四人,道:“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赶紧滚,难道还要我请你们吃夜宵?”
遭到这般被当做喽啰对待的羞辱,三名男子脸上都闪过忿怒的神情,但没有扔下狠话,正如司明刚刚说的,三人看不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憋屈离开。
“人祸式,兵燹无情!”
蓦地,尚妤抬手一指,两道红光一闪而过,正中龙僧虎尼后背,鲜血飞溅,两人萎顿在地,转头投来又惊又怒又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