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见状,立即明白自己猜对了,慕容武并非同情心泛滥,他只是想单纯的做一个医生,有病人来了,就替对方治病,至于病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不想管那么多,那太复杂了,超出了他的阅历。
“臭小子,你别捣乱。”巫岫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忙警告司明。
“这怎么能叫捣乱呢?”司明报复地一笑,“接下来才是真的捣乱,小武我问你,如果沙江帮的帮主找你治病,你要不要替他治?”
“我……不知道。”
有了前车之鉴,慕容武又不是受虐狂,自然无法像刚才那些说出替对方治病的话。
“其实没必要那么烦恼,现实又不是做卷子,没有固定的选项,不要用二元论束缚了自己的思维,大可跳出思考,恶人来求医,要不要给他治?我觉得可以,医生的责任就是治病救人嘛,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有能力就该去做。”
这番话完全符合慕容武的价值观,不由得用力点头。
“你给我闭嘴!”
巫岫正要暗中下毒,司明提前一步拉上慕容武,跃上树梢远远躲开,继续教育。
“救是一定要救的,但怎么救是关键,比如对方不相信你的医术,觉得找别人更好,你会不会拦住他,强行给他医治。”
“这当然不会。”
“这样就简单了,当恶人来求医时,你就跟他说,我可以治好你的病,但是会内功全失,由对方自行选择,是否接受你的医治。”
慕容武诧异道:“咦,这样做不是骗人吗?”
司明反问道:“医家的准则里有不准撒谎这一条吗?”
慕容武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会,发现还真没有。
因为有“善意的谎言”这种说法,如果医生不准撒谎,那么遇见病入膏肓的病人时,总不能跟对方说“你没几天好活了,赶紧回家订一口好棺材,让家人准备后事吧”,岂不说病人的反应如何,病人的家属都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对方如果选择拒绝,那就是不信任你的医术,想要找更高明的医生,反之,就是同意失去武功,既然病人都同意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又没逼他,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身为医生不该尊重病人的选择吗?”
其实,如果慕容武提出这样的要求,对方十有八九会拒绝,因为好人没了武功,尚有同伴帮衬,恶人没了武功,分分钟被仇家灭口,但这种事就没必要说那么清楚了,反正已经给了对方选择的权利,没有强迫。
“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以慕容武的见识,显然还不足以看破司明的诡辩。
“医生的责任是救死扶伤,没武功又死不了人,世上没武功又长命百岁的人多得去了,而且还可以让恶人失去为恶的能力,岂不是两全其美?我们要尊重病人的选择,不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你说对不对?”
这个时候还能说不对吗,慕容武已经彻底被绕晕了,当然,他自己也不想再烦恼这个问题了,既然眼前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且不违本心,采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司大哥言之有理,我以后就这么做。”
“记住了,以后别让自己陷入‘做和不做’‘救和不救’这样的二元论思维陷阱里,要学会以多元论的思维去看到问题,如此你就能发现,原本难以抉择的问题立即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