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夜白先是宣布了胜利打退敌人的消息,将后续安排救治伤员的工作扔给了儿子和几名长老,最后才亲自来接待几位逆转战局的恩人。
“……你就是天武盟盟主,病公子司马亮?”
不出意外的,万夜白也露出了“你逗我吧”的表情,尽管他全神贯注在同厉斑的战斗中,无暇顾及他处,但众多弟子口述的神魔之战,以及正气峰上残留的隧道,足以说明一切。
司明也早已其他人的惊讶,解释道:“既然是病,当然有治好的时候,彼时身负伤势,才给人以病公子的印象。”
“不知何人有这等能耐,可以伤到盟主?”
“紫瞳灵王。”
其实那时候的司明跟现在的他实力判若两人,相同的情景再来一回,他顶多受点轻伤,休息两天就又能活蹦乱跳。
“难怪……”万夜白听了后露出恍然的表情,“这世上大概只有盟主曾同两位怪异之王交手过,不知在盟主看来,孰强孰弱?”
“论修为,紫瞳灵王略胜一筹,论狡诈,犴野兽王更难对付。”
万夜白感叹道:“犴野兽王独来独往,行事随心所欲,并无亲信干将,因此本派过去有过数次成功围杀他的经验,奈何其为怪异之王,拥有不死之躯,杀死之后亦能复活,与本派的恩怨绵延数百年,一直纠缠不休,而且我一直怀疑,对方仗着自己可以复活,很可能还留着底牌,宁可被我们杀死,也要保留。”
司明道:“从我的了解来看,怪族也有七情六欲,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强烈,虽然也有那种完全相反的禁欲系,可这位兽王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你们就从没想过寻找他的子嗣,培养长大后再将他消灭吗?”
“本派曾设局让犴野兽王诞下血亲,但此怪天性凉薄,阴狠决绝,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子嗣便手下留情,任何一个危险因子都会被他除去,以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甚至曾经有过一次漏网之鱼,虽然还没成长起来就被对方消灭,但在那次之后,犴野兽王行事更为极端,凡是有过鱼水之欢的异性都会被他杀死,倒是同性可以幸免于难。”
听到最后一句,司明的脸色有些古怪,但没有太过纠结,古代好娈童也是一种风气,虽然不是主流,却也并不罕见,而且娈童大抵上都是长得像女人的男孩,跟现代社会的兄贵搞基是截然不同的画风,大抵上就是少女漫和港漫的区别,前者是画个女人硬说是男人,后者是画啥都是硬汉,全身上下每一个线条都很硬。
“看来,想要彻底诛杀犴野兽王,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情,需要长久的布局才行。”
司明心道幸好那女鬼的愿望是杀死血渊宗宗主,而不是犴野兽王,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总不能偷偷收集对方的脱氧核糖核酸,再进行试管婴儿的培育吧?
这方法耗时悠久不说,培养起来的试管婴儿未必能获得跟犴野兽王一战的实力,就算只需进行最后的补刀任务,可如果连犴野兽王的身都近不了,其它都是笑话。
万夜白叹气道:“以本派如今的困境,已经不考虑彻底杀死犴野兽王,对方不趁着本派虚弱时落井下石,便是万幸。”
司明道:“这家伙不是把你们当成一个有趣的对手,想要一直斗下去吗?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再杀上门。”
万夜白:“兽王性格多变,反复无常,承诺对他而言只是一句说过就忘的话,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说不定就会翻脸无情,谁也猜不中他的心思,故而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盟主能将它诛杀,天下间也只有盟主有能力做到此事。”
一旦犴野兽王身亡,纵然可以复活,按照过去的经验,也要等到十年之后,十年光阴足够诛邪剑宗培养出下一代的年轻弟子。
只是,司明为什么要答应呢?
犴野兽王实力超凡,一对一司明都没有胜出的把握,更别说将其诛杀了,虽然跟紫瞳灵王比要逊色一筹,可也不看看紫瞳灵王是何等人物,那位乃是司明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最强者,当年废了好大的劲,还是借着琉璃寺筹划百年的布局,才侥幸得手,司明实在不想再对上同一层次的强敌,那可是要赌上性命的。
换成五年以后,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司明对自己的成长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何况犴野兽王跟紫瞳灵王不同,后者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乃是一位枭雄,不阻止他,蛮洲的人类都要倒霉,哪怕为自己考虑,司明都要挺身而出,可犴野兽王孤家寡人一个,乃是独匪,即便作恶多端,为祸四方,影响力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