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乎伤势,一抹嘴角的血渍,略显癫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我早该知道的——我的好兄弟燕惊鸿已经死了!十年前他就死了,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名叫燕惊鸿的英雄!”
燕惊鸿将判官笔从掌心拔出,随手扔掉,然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垂下目光,道:“我宁愿你死了,也不想看见现在的你!我希望我的兄长苏英波永远是那个脸上带着笑容,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伤害的老好人,而不是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
天空中刀剑交锋,劲气四射,将明法殿的屋顶切开一个十字形的裂痕,随后兵器落到各自主人的面前。
苏英波将刀拔出,冷冰冰道:“你的确是变了,但我没有变,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任何事,当然也包裹杀害无辜,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以前只是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我厌恶杀戮,但必要的时候也愿意拿起凶器杀人。”
“我不想知道你的真面目,一点也不想!我想看到的是那个当家人有危险时就会挺身而出,当陌生人有困难时就会伸出援手,对所有人都善良温柔的苏兄长,我希望苏英波永远都是那样的一个人。”燕惊鸿用力握住剑柄。
“我也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做这样的人,可惜……要说一切都是被逼的,未免让人耻笑,但,终究是造化弄人啊。”
苏英波一手指天,勃然而发的刀气中混杂着浓厚的杀意,好似狼烟般盘旋而起,冲破屋顶。
“独照断桥翠寒烟!”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燕惊鸿运起沛然真气,鼓荡衣袍,飘然不似凡尘之人,剑光初起,如虹横跨,激扬的罡风似电非电,透着一股欲与天下英雄一争高下的雄心壮志。
“凶星高悬神锋出!”
战斗至此,已无转圜余地,即便有再多的不愿,蓄至极点的刀剑也不得不朝着视若手足的彼此斩出,意识在刹那间模糊。
轰然一声惊爆,整座明法殿都被炸毁,屋顶整个飞了出去,华丽的墙壁变成一地碎砖,高大的石柱也只剩下底部的石墩。
弥漫着沙尘的废墟中,站立着两个人,一人被利器贯穿胸膛,一人避开了要害。
燕惊鸿颤抖着嘴唇,开口问道:“为什么,最后移开了刀?”
苏英波惨然一笑:“你能狠下心来大义灭亲,而我终究不忍对身边的人下手,这就是你我的区别……”
话音未落,插着剑的身影仰面倒下,落在了废墟之中,溅起一蓬沙尘,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流出,浸湿了下方的地面,缓缓扩散开去。
燕惊鸿双手一颤,正要去扶人,突来一股翠绿气团悄无声息地向他袭来,极招刚出的他根本无力闪躲,只来得及伸手护住要害,嘭的一声便被震飞出去,鲜血飞洒。
“呵呵呵,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翠绿气团停在原地,像捏泥巴一样蠕动着,最后现出了冥师老迈的身躯。
他瞥了一眼苏英波的尸体,便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仿佛只是不值一提的消耗品,接着露出得意的表情,一步步向着燕惊鸿走去。
“真没想到,素国的大英雄,墨侠卫的象征,英勇不凡的天外惊虹居然会死在老朽手中,呵呵,这个消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海洲引发地震,也能让邈天会成为天下邪道的圣地。”
“你是谁……”
燕惊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反抗,可浑身是伤的他几乎连剑都提不动了,尽管没有被苏英波的极招击中,但以重伤之躯激战许久,也令他几乎气空力尽,双足一颤,差点又倒在地上。
“呵呵,老朽的名号并不重要,未免夜长梦多,就不跟你闲聊了,那种因为跟将杀之人聊天,浪费时间,导致被人救走的可笑错误,老朽可不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