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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位于贫民街小巷深处的酒吧密室中。
司明问道:“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惊鸿叹了一口气,道:“具体经过为师也不甚清楚,单说结果,两天前法皇任命北山侯爵为宰辅,然后给京州所有贵族发请帖,邀请他们参加晚宴,贵族们都以为这是法皇向他们示好的信号,毕竟法国历任皇帝都会争取贵族们的支持,而且登基后违背以前的承诺,也是极其常见的事,故而不疑有它。
结果当天晚宴上,法皇掷杯为号,苏英波带着一批刀斧手突然冲出,将所有贵族屠戮当场,杀得血流成河,然后第二天,法皇颁布了废除贵族特权的法令,称不服者杀无赦,并委任苏英波为钦差大臣,巡视各地贵族,可先斩后奏,而苏英波在一天内便杀了一个公爵,两个侯爵,五个伯爵,二十三个子爵,倒是勋爵因为地位太低躲过了一劫。”
饶是司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番话后忍不免吃惊,要知道京州的贵族数量最多,就好像一个国家的首都里官员的数量一样,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贵族住在京州,这一下大开杀戒,纵然不可能将这部分贵族们杀光,却也不亚于斩断了贵族阶级的双足——像勋爵显然没资格参加皇帝举办的晚宴。
“三皇子怎么可能会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他可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还有苏英波前辈也……”
回想起刚才战斗时见到的苏英波,冷酷得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若非亲自交手试验过武功,只怕司明都要怀疑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慕容倾道:“必然是邈天会在捣鬼。”
燕惊鸿道:“应当如此,否则他们没必要通缉我们。”
哪怕法皇与贵族们决裂,发起战争,说到底也是法国内政,燕惊鸿等人再看不过去也没有插手的资格,因此站在法皇的角度,完全没必要针对燕惊鸿等人下手,也只有邈天会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
“现在已有传言,说苏英波加入了邈天会,并出手控制了法皇。”
“苏前辈为什么加入邈天会,他图什么?”
“有人看见他本该死去的妻子艾晴……”
这下司明无法反驳了,以苏英波对妻子的爱,若邈天会真有能力把人复活,苏英波加入邈天会甘为打手也是极为正常的。
燕惊鸿长叹一口气,道:“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苏英波是真的被诱惑了,但死人复活这种事总觉得难以相信。”
慕容倾皱眉道:“既然都已经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可见有不少人怀疑法皇被人控制,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听命于人,不奋起反抗?”
燕惊鸿道:“一则是变化来得太快,就两天的工夫,哪怕有人心生怀疑也没时间进行串联,二则是利益驱使,要知道法皇的手下大多是平民,他们本就想取缔贵族特权,不管法皇是受人控制还是出自真心,既然屠刀磨好了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乐得借机杀人,哪怕要质疑法皇的状况,也该是在消灭贵族之后。”
慕容倾道:“贵族被消灭后,就轮到他们了,这点都看不透吗?”
“利益熏心,哪还有人能保持理智,甚至就算有人知道这一点,他也要搏上一搏。”
司明忽然想起了一则故事,上帝对一名男子说,可以实现他任意一个愿望,但他的邻居得到的将是他的两倍,男子思考了一会,便回答说,请上帝挖掉他一只眼睛。
一个人对自己的邻居尚且如此嫉妒,何况是对待自己的仇人,哪怕能跟贵族同归于尽,愿意的人都有不少,更遑论是对方先倒霉。
“邈天会真是懂得把握人心……事实上以邈天会的立场,他们也不会在法国待太久,只要破坏了神柱,就会立即抽身,并不惧怕反扑,向贵族挥刀只是为了引起动荡,如此说来,他们还没有得手?”
燕惊鸿道:“神柱现世必然会引发异象,迄今为止尚未有异象发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