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也是法国的化神宗师之一,集合道家法家两家之长,创立坐忘宗,乃是道教中的改革派,主张剔除巫术迷信色彩,不拜神仙,发展道家义理,立志要让道教在偏离道家之后,再次回归原本的道家,因此要求门人积极入世,在俗世中修行。
在法国所有的化神宗师中,宋太平并非最强的那一个,却是威望最高的那一个,毕竟除去武者的身份外,他还有一个道教天师的身份。
此外,他的年龄也是最大的一个,如今已有一百一十六岁,不说其它,光是一身内功修为,着实深不可测,须知道家内功讲究后劲绵长,时间越久,越能展现出不凡。
“老道稽首了,”宋太平也细细打量对方,“少侠武功古怪,明明是佛教的底子,但一身凶煞之气,大悖佛门慈悲正法,更似魔功。”
司明心头一惊,这牛鼻子道士眼光倒是犀利,在佛法不兴的海洲都有如此见识,幸好他没见过自己劫狱时的模样,否则光凭外表这点伪装只怕遮掩不住。
“道长也是二皇子的人?原来追随他的化神宗师不止齐泰来一个。”
“算不上追随,只能说利益一致,他许诺给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则帮他达成他想要的心愿,少侠你也不是如此吗?”
“你说‘我们’,如此说来,二皇子还有其他高手?”司明撇了撇嘴,“他还挺能演的啊,满手的炸弹,愣是弄得跟一手烂牌一样。”
“三皇子不也一样吗,明明有阁下少侠的年轻强者,对外却称自己连一位化神支持者都没有?不过似他们这样的政客,凡事留一手,不让对手看清自己的底牌,此乃应有之理,若连这点城府都没有,还不如早早退出的好。”
“言之有理,”司明点了点头,接着伸手一指龙床,“躺在床上的人是真皇帝吗?他还活着吗?”
“他的确就是当今法皇,虽然还活着,但跟死人无异,半年前练功留下的旧伤爆发,令他失去了五感,无法行动,无法说话,甚至连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感觉不到,只能活在自己的意识世界中,相当于一名活死人,某种意义上,死亡反而能让他得到解脱。”
宋太平不假思索的回答,也不知道这番话是真是假。
司明试着运用逻辑辩证法,分别假设当宋太平说了真话和说了假话两种情况,再考虑两种情况背后深层的用意,最后得出了结论——
“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做好相杀的准备了吗?”
司明抬起赤蝎邪刀,元功一催,刀锋颤鸣,战意凌厉,刀刃的那一抹鲜红变得更为耀眼,仿佛能滴出血来,而邪刀亦不断的散发出嗜血之念,仿佛在催促司明与敌厮杀。
“少侠何必心急呢,以你我的实力,本就无须向谁效忠,如今三皇子大势已去,二皇子胜券在握,何不良禽择木而栖呢?三皇子答应你的条件,二皇子同样能给你。”
隐约能感受到司明的真实战力,宋太平并不想动手,毕竟两名化神交手,且不说胜败如何,伤势总是免不了的,而对方年轻力壮,休息两天就能生龙活虎,自己毕竟年纪大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擅长养生之法,能不受伤还是别受伤的好,双方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为了别人的事情而搏命呢?
大家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熬完“上班时间”,“下班”后该干嘛干嘛,岂不是极好的。
正是为了拖时间,刚才他才会那么配合的有问必答。
然而,司明摇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既然收到了报酬,就一定要替人把事情办妥,哪位成名的刺客会因为目标出了更高的价钱,就放弃任务出卖雇主的?除非他干完这一票就收手——但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往往无法活着回来。”
见对方就要动手,宋太平忙道:“除老道之外,二皇子麾下尚有三位化神可用,少侠你觉得三皇子还有胜算吗?”
司明皱起眉头:“既然你敢把消息泄露给我,也就是说,二皇子会在今天动手?”
算算时间对方已经来不及赶回了,就算泄露情报也没关系,宋太平点了点头,道:“今日之局,就是为了将三皇子身边最后的底牌也引出来,二皇子此刻想必已经带着三位化神宗师闯入三皇子府邸了,为他的皇位之路扫清最后的阻碍——就算是刺客这一行,若是雇主身亡,任务便等同取消,你又何必替一个死人卖命呢?”
司明沉默下来,像是在考虑宋太平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