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欺善怕恶……才不是……”
苏英涛阴着一张脸,低头看着地面,仿佛魔怔一般快步走在路上。
“你不想向燕惊鸿报仇吗?”
突来一个声音,把苏英涛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就见一名年纪比自己略小的青年正站在道路旁的枫树底下,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尽管对方的提议很有诱惑,但苏英涛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人忽悠走,何况对方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于是伸手握住剑柄,运转体内真气,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必戒备我,我对你没有恶意,在这里碰见你也只是巧合,燕惊鸿是我的仇人,我打算近期向他展开复仇,在知道了你的情况后就来邀请你,你若愿意,我们就一起合作,若不愿意,我就独自行动。”
“燕惊鸿跟你有什么仇?”
尽管苏英涛非常讨厌燕惊鸿,但也知道燕惊鸿满天下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其仇人十之八九都是那些大奸大恶之辈,他苏英涛再不堪,也绝不会跟这类人同流合污。
“跟你一样,我的家人也被他给牺牲了,因为他想要拯救更多的人,于是我的父母、妹妹就被他给‘舍弃’了……现在我来这里,并不是向他复仇,而是向他展现‘被牺牲者’的怨恨。”
苏英涛闻言动容,生出同病相怜之感,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的确跟自己非常相似,最初听闻澜姐噩耗的时候,他也是相同的心情,只是随着时间渐渐淡去,但眼前之人却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情,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控制自己不陷入疯狂。
“好,我答应你。”
……
二皇子的府邸。
幕僚羊文堂低头请罪:“殿下,是我等失职,没料到对方居然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反咬我们一口,明明是他们派人劫狱,却陷害我们杀人灭口,更可恨的是那些跟着起哄的愚民,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们要杀人,何必用这种掩饰不了的法子。”
“你都说了是愚民,哪会有思考问题的脑子,当然是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三弟费尽心机要掌握媒体喉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操控舆论吗?”
二皇子韩昆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一只黑猫,仿佛对嫁祸的污名毫不在意,继续道:“三弟去了一趟素国,人反而变得天真了,一群愚民做得了什么事?除了游行示威喊一喊口号,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外国的经验在本国可是会水土不服的。”
“殿下说的极是。”羊文堂连忙附和,抬头道,“但也不能让那群媒体一直抹黑殿下的名声,我会派人向他们发出警告,若他们不及时住手,我会让他们明白,这个国家是谁说了算。”
“就这么办吧,此番虽然折了一个齐泰来,但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让我摸清了三弟的底牌,他是真的两手空空,唯一的倚仗就是素国的那几个外援。”
羊文堂犹豫道:“怕就怕,苏英波会就此倒向三皇子。”
“不会的,只要我父皇开口,他就会保持中立,这就是我敢威胁他的原因。”
“殿下英明。”
“英明个什么呀,这一局算起来还是我亏了,论智慧三弟一直在我之上,从小时候开始,比下棋我就从来没赢过他,可惜,他比我晚出生六年,六年的时间足够我积蓄大势,现在他已经翻不起大浪了,这些边边角角的胜利随他高兴吧。”
羊文堂若有所思:“所以,上次教室里的那场辩论会,殿下早就看穿了三皇子的目的,故意遂了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