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霜与梁凡面面相觑,怎么这支第二武术社老爱用一些冷门的武功,上一场的弓箭和神术虽然在武道比赛上很少见,可好歹属于常规手段,单挑比赛中的确没人用,在二对二的比赛中还是经常能看到远程近程搭配的战术,但画家武学就属于冷门中的冷门,别说擂台赛,现实中都很少有人将画家武学用在实战,大多用于艺术表演。
画家武学要求使用者本身在画道上有很高的造诣,至少能掌握相应的画意,然后将画意注入图案,再配合真气将其激活,就能化虚为实,这点上讲跟寻常的“火焰掌”打出火焰并没有区别,只是一者在体内运行,一者在体外运行。
理论上画家武学跟画的图案没有关系,就算画出高山流水,只要你注入的是火焰画意,就能出现燃烧的山水图案,不过实际运用的时候要顾及画家本身的惯性思维,看见流水图案的时候使用流水画意会更顺畅一些。
看起来画家武学非常繁琐,效率低下,威力也不怎么强,似乎早就该被淘汰了,但能流传至今自然有它的一套独家本领,那就是可以事先准备好图画,实战的时候只需注入真气将其激发,只要真气充足,就能无限使用,作用有点像西部罗洲的魔法卷轴。
但在擂台赛的时候,必然不允许选手带上事先准备好的图画,于是画家武学最大的优势就被废掉了,剩下的都是缺点。
宋采霜与梁凡还是第一次在擂台上遇见有人使用画家武学,一时有些迷糊,但很快清醒过来,对方只是会画家武学,不代表她只会画家武学,真是后者的情况也无须担心,至少对己方更为有利。
两人再度发起进攻,刀剑齐舞斩向红豆,同时梁凡又分出三分精力,防备辰时迷援手。
眼看刀光剑影朝自己扑面而来,红豆显得有些慌张,想起司明在赛前对自己的叮嘱,于是一运体内元功,双手向前一推,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嘿!”
霎时平地炸起一道惊雷,狂风大作,如龙嘶吼,无匹狂暴的气流怒冲而出,宋采霜与梁凡只觉自己撞上了真正的龙卷风,不,是撞上了刚刚拉闸泄出来的洪水,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无可抵御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两人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气流携裹着向后滚去,什么招式技巧,卸力化力,全部用不出来,就连真气都被牢牢压制在丹田中,完全使不出来。
最后,两人就像滚地葫芦一样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等到气流变弱后,得以恢复行动,方才一个翻身,用兵器扎入地面,方才止住了退势,而此时两人距离擂台边缘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现场的观众席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脑子有些短路,似乎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虽然从过程上看非常简单,就是红豆选手伸手一推,催动气流,把冰河武馆的两名选手给推了出去,但思维拒绝给这一情况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好像有人一巴掌挥出去,像拍苍蝇一样将一头大象拍飞出去,尽管事情经过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但这显然是超出常理的事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耶,感觉自己看清了,感觉自己好像又没看清,总之……不好说。”
“也许,我们都中了幻术?”
“哪有这么大范围的幻术?不过你的猜测倒是让我想起一种可能,说不定那名女生用的是一种幻觉系神术,冰河武馆的两人中招了,以为自己遭遇了雪崩或者被火车撞了。”
……
尽管幻觉神术的解释非常勉强,但这是在正常思维下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判断,很快便流传开来,就连解说员们也纷纷采用了这一解释,至于真相……也不是没有人想到,但念头刚刚浮现,就被他们用理性给否定掉了,告诉自己“这怎么可能”。
有过亲身体验的宋采霜与梁凡自然不认为自己中了幻术,但他们也弄不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当局者迷,他们甚至比观众更懵逼,于是异常戒备地盯着红豆,而红豆也没有趁胜追击的念头,只是老老实实的留在原地。
“……这么一直站着也不像话,再来一次吧。”宋采霜提议道。
梁凡没有更好主意,只能同意,于是两人凝神提元,气运周身,小心翼翼的向前接近,就好像前方是一片雷区,随时有可能会发生爆炸一般。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红豆倒是安定下来,不再慌张,等两人靠近自己的攻击范围后,故技重施,又一次双手齐推。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