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将之前在灵王殿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我不管!你必须得替我想个法子,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障明邪师听完后,抚了抚自己的长须,老神在在道:“那么大王是打算向谁出气,灵王还是弑佛僧?”
蟠恶用鼻孔哼了哼,他虽然行事莽撞,可还不至于连实力的强弱都看不出来,道:“我倒是想向灵王讨回面子,但我打得过人家吗?这位中了琉璃寺的双佛阵,还能跟佛门七大高手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亲手干掉了一位宗师,那个夭寿的般若堂主持法明,我也不是没跟他交过手,不拼命的话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就这么死在灵王手里,换成我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障明邪师悠悠道:“要报仇也不必亲自动手,十日后灵王就要与琉璃寺决战,虽说灵王这边精兵强将,看起来胜券在握,可琉璃寺能同他相斗数百年而不被消灭,自然也有暗藏的底牌,绝非徒有虚名,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
“你是说?”
“灵王若能摧枯拉朽的将琉璃寺消灭,展现出霸者天命,一统南武林,那我等也唯有臣服,认他为主,不敢起二心,可万一战事不顺,甚至被佛门翻盘……呵呵,七星宫一役琉璃寺虽是大败,但他们将灵王的那位血亲救了回去,保留了一线希望,万一发生奇迹,那就休怪我等落井下石,取而代之了。”
听了障明邪师画的大饼,蟠恶也不禁流露出心动的表情,蛮洲有三位怪异之王,而且一处武林对应一个,这并非巧合,而是资源分配的问题。
人族修炼靠吸收天地灵气,怪族修炼靠吸收散落的精神碎片,而总人口就这么多,除非生产力突然暴涨,否则三位怪异之王就是极限,而其他的怪族强者想要往上一步,就会遭遇资源不足的困境,只有前面的怪异之王腾出位置,他们才能坐上去。
“此事言之过早,而且从局面上看,琉璃寺反败为胜的可能性太小了,向灵王复仇一事权且不提,但那个该死的人族,绝不能放过!”
一想起那个光头用轻蔑的语气说他力气太小,嘲讽他该喝奶,蟠恶就气得牙痒,纯正的怪族没有幼年期的说法,从来不需要喝奶。
障明邪师劝道:“这位弑佛僧不过狗仗人势,他的未来早已注定,若琉璃寺亡,紫瞳灵王便会兔死狗烹,若灵王败,琉璃寺也不会放过他这名叛徒,无论谁胜谁负,他都注定要陪葬,大王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着看他走向灭亡。”
蟠恶道:“那可不行,我必须亲自动手,否则怎么出得胸中的这口恶气!之前紫瞳灵王告诫我俩不准生事,若我转头就找那家伙的麻烦,容易引起灵王的愤怒,若他亲自出手惩戒,我可抵挡不足,你得帮我想个法子。”
“大王明知此举会触灵王的眉头,仍要坚持动手?”
“没错,我行事就讲一个快意恩仇,被人打了脸,绝不会忍到第二天,而且要十倍奉还!”
障明邪师沉默了一会,道:“此事其实也简单,无非是找一个过得去的理由,那位弑佛僧负地矜才,傲睨一世,受不了挑衅,大王只需对他的亲信动手,他必然会出手保护,如此一来便是他先动手,就算吵到灵王跟前,灵王也顶多对大王有些微词,不会出手惩戒,即便灵王也要千金买骨,若连大王都容忍不了,未来谁还会投效他呢?”
怪族中没有贵族平民的概念,但一向强者为尊,就如同方才蟠恶杀死了自己的两名手下,谁也不能说他不是,在强者眼中,弱者的命不是命,就算蟠恶意在挑衅,但只要他没有直接对弑佛僧出手,就不算先动手的那一方。
“好,就照你的法子办,军师果然足智多谋。”
“大王谬赞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障明邪师躬身自谦,然后又道,“只是属下有一言相劝,那弑佛僧也非易与之辈,听闻翼神将与百神将联手,都敌他不过,大王若无充足的把握,出手前还需三思,以免阴沟里翻船。”
蟠恶一摆手,满不在乎道:“翼神将就是个废物,我用一只手都能打败他,而百神将更是只会在背后下毒阴人,正面对决就是个残废老头,就算他俩联手,我也能轻松摆平,所以能赢他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在灵王殿是我大意,被那家伙偷袭得手,但接下来他就没这样的好运了,我可不是只有力气大这一样本领。”
言毕,便拎着双斧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看着蟠恶远去的背影,障明邪师摇了摇头,眼神忽然变得阴沉:“小人报仇,从早到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伸手到背后,拉起兜帽罩住脑袋,整个人遁入黑暗之中:“灵王,我等着看你的结局,究竟是飞龙在天,还是亢龙有悔。”
……
骅骝正在树林中练习箭术,蓦地,警钟大鸣,忙闪身向后飞退,接着就见一道身影从天空中重重降下,落在她原来的位置,轰隆一声砸出一个巨坑,溅起泥沙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