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颓然跌坐在龙椅上,佝偻着脊背,双手颤抖捂住脸,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音也吐不出。
淑妃护甲掐进掌心,“摄政王这是要包庇?”
“包庇?”
霍渊突然轻笑,看向魏绍背上趴着的霍尤川。
“被污蔑也不低头,没给你皇祖母丢脸,霍尤川,不愧是皇叔的好侄子!”
接着,剑尖挑起一块玄铁令牌,他睨着瞬间跪倒的众人:“传本王令,十三皇子霍尤川即日起任禁军副监军,掌玄铁令,统十万军。“
满殿抽气声里,霍尤川猛地抬头。
啥啥啥?十万军???
他用热水浇蚂蚁窝,都没浇过那么多的。
怎么每次他倒霉,泼天富贵就跟来了?
这顿打可没白挨!要不,谁再打他两下???
“霍渊!”太上皇龙头杖砸得震天响,“你当朕死了吗!”
“父皇若嫌命长,”霍渊抱着沈初梨转身,墨发扫过她颈侧,“本王不介意提前送您去见三哥。”
“皇叔!“霍景恒蹭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您搞错了吧?”
大晋以军功论英雄,自从之前崔副将下台后,他就一直想补上那个军衔,哪怕挂个名,对他在民间的声誉都是极好的。
霍尤川自小长在乡野,是个草包不说,又整日守着个破道观,皇叔凭什么把副监军的职位交给他啊?
自已武艺虽不如皇叔,但胜在人品贵重,当初被迫娶沈初梨时他附加一条,说要进军营锻炼,皇叔给了他一个屯长的头衔。
屯长负责几千人左右的小部队,听着也难听,但他经验不足,只能慢慢来。
崔副将一死,他原本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没想到,竟被霍尤川这小崽子捡了漏?
他还不如自已呢!
不行,他绝不允许!!
“皇叔,霍尤川骑马都能从马上栽下来,任职副监军?谁能服他啊!侄儿第一个不服。。。”
霍景恒脸色难看,说话也有些急躁,因为这件事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连他一个太子都得从小兵干起,凭什么霍尤川这傻子直接就当副将军?!
“禁军大营,本王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
霍渊只扔下这句话。
兰嫔气的呕血,这叫啥事啊,她嘴皮子都磨破了,好不容易坑了纯妃母子一把,这下怎么还给他捞着了?!
“此事事关重大,是否要先问过皇上再。。。。。。”
她话没说完,被霍渊打断。
“兰嫔,宫里无论大小事,你总要掺和一脚。本王今日心情不爽,你这么喜欢搬弄口舌,那本王便拔掉你的舌头,把你的嘴缝起来,如何?”
阴鸷的眸子一片漆黑,没有丝毫感情。
兰嫔跌坐回椅子上,不甘心,却也不敢再提。
高南柔瑟瑟发抖,淑妃就坐在她旁边,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瞧你干的好事,本宫待会再找你算账!”
竹篮打水一场空,高南柔现在恨不得给自已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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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渊抱着沈初梨走出大殿,沈初梨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尤川的伤,我还要嘱咐几句,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霍尤川伤的太重,怕是一个月下不来床了。
尤川?
为他闯宫,还叫这么亲密?
“阿梨,在你心中。”
霍渊墨眸微眯,淡漠的眼底晦涩加深。
“他比本王重要?”
魏绍背着霍尤川跟在后面,老远就感到自家主子身上散发的不悦之气,不动声色低下头。
真酸啊。
这醋味,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陈年老醋坛打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