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觉得,甚好。”
纯妃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微笑,“沈家那丫头,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她不喜参与是非,只是从儿子口中,听过不少沈初梨的好话,于是便开口帮衬了句。
没成想,兰嫔忽然转眸,望向纯妃,“纯妃姐姐,你这话可真像及时雨一般。”
说着似笑非笑,“听闻姐姐身子一直不适,常年礼佛于宫中,这会儿兴致倒好,看来这摄政王的关系连活菩萨也想攀一攀呢!”
纯妃瞥她一眼,淡淡笑,“兰嫔妹妹误会了,尤川自小和那丫头青梅竹马,本宫才帮着说了句话。”
“都给朕住嘴!”
兰嫔翻个白眼,刚想回呛,就被太上皇呵斥了。
他对后宫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厌烦至极,转头看向霍渊,沉声道:
“渊儿,你当真要娶梨丫头为妾?”
霍渊:“不是妾,是妻,本王唯一的妻。”
“胡闹!”
太上皇手中拐杖重重磕在金砖上,“你位居摄政王之位,又身兼兵马大元帅之职,若纳她为妾,或当个外室养着,朕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竟——”
竟为区区一个女人,立下永不纳妾的誓言!
作为昭妃唯一的儿子,又是老来得子,纵然父子之间有些嫌隙,他仍对这个儿子寄以厚望。
当年若非昭妃出事,皇位必是他的。
这样一个优秀的血脉,膝下却无一儿半女,这么多年来,他心里急,却无可奈何。
本以为霍渊会终生不娶,没成想,他竟娶了自已侄子的女人做王妃!
太上皇震惊至极,但他理亏,他也娶了自已侄子的女人做妃子。
虽然理亏,他还是不忍看儿子步他后尘。
于是劝道:“渊儿,梨丫头虽为沈氏嫡女,却仍是白衣百姓出身,按身份不配为你之妻。此事朕会为你压住风声,你抓紧和离,朕让沈家连夜送她出京城,就当无事发生。”
他顿了顿,给出补偿之法。
“朕会为她另择夫婿,嫁妆按我朝公主之礼置办,给足尊贵体面。只要她远嫁,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此言一出,满殿目光齐刷刷看向霍渊,霍景恒也倏地抬起头。
皇祖父居然要让沈初梨远嫁。。。。。。
“身份?好说啊——”
霍渊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封她为晋宁郡主,不过是本王一句话的事。”
淑妃立即出言阻止,“我朝郡主非亲王之女不可封,她沈初梨凭什么!”
“那便将她过继在贤亲王名下,按理说,本王的生父,本就该是他。”
“放肆!”
太上皇指着霍渊的手不住颤抖,苍老面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你当真以为朕不敢。。。“
“父皇当然敢。”
霍渊忽然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狰狞刀疤,“就像当年母妃遇险,你们没有一人出兵救她,是本王亲率三万铁骑迎战匈奴三十万大军!”
“本王今年二十有六,比母妃薨逝时还长四岁。“
提起昭妃,霍渊体内源源不断滋生的杀意,让他双目渐渐赤红。
阴鸷目色渗着寒意,原本冷漠的气质倏然变得阴狠起来。
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爆起,慢慢跳动。。。。。。
魏绍一看,殿外正飘起小雪。
糟了!
再这样下去,王爷的失魂症怕是要病发了!
太和殿内气氛诡异而死寂,众人都惊恐盯着霍渊,谁也不知要发生什么。
就在他将手挪向后腰,即将大开杀戒的刹那——
“霍渊,不要!”
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温暖的身躯从背后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