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逸是将军府独子,在京中高低算个人物,霍渊竟一点面子不给,连沈初梨都始料未及。
沈芙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从未想过摄政王会当众狠踹哥哥。
她哭着扑过去,一张小脸上青白交错,“王爷,阿兄不过说了一句实话,您何故动手打他?”
“实话?不是你拉阿梨下水的吗?”
霍渊目光冷冷落在沈芙身上,“你的舌头,也想割下喂鱼?”
说完,他不再废话。
更没理会身后沈芙惊愕的表情,抱着沈初梨大步离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霍渊竟完全不顾及她沈家三小姐的面子?!
沈芙咬着唇,脸色难堪极了。
身侧,沈明逸捂着胸口艰难起身,低声恨恨道:
“当年太上皇强娶了侄子的女人,如今连摄政王也要步之后尘吗?!
“哥哥,非礼勿言!摄政王怎会?”
沈芙低声提醒。
话虽如此,可想起方才霍渊为沈初梨一脚把沈明逸踹飞的场景。
再看着他抱沈初梨离去的背影,她心中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霍渊帮太子和离,是为了沈初梨?
他喜欢沈初梨?
这一想法,令她脊骨发凉。
这怎么可能?
人人皆知,霍渊的娘亲便是被皇叔抢夺,这才酿成大祸,摄政王又怎会。。。
想通这一点,沈芙松了一口气,方才的难堪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爱慕霍渊十年了。
她放弃不了,也不可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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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很疼?”
头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语气不冷不淡,却带着股莫名缱绻,低沉悦耳。
沈初梨一愣。
才发现因为太过紧张,她得手不自觉抓紧了霍渊的衣襟,力道大得整块布料都揉皱了。
回来的路上,霍渊目不斜视掠过跪了一地的婢女和小厮,径直抱着她进了寝殿。
她感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直到现在,才敢抬头看他。
霍渊五官英挺,一张脸轮廓分明,烛光昏暗下薄唇微呡,淡淡的冷和肃。
沈初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有点。。。想。。。。。。
打住!
她和霍渊的关系,怎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成何体统啊!
只是,若没那层道德约束,恐怕只看一眼便要被其蛊惑,撞得粉身碎骨。
霍渊轻轻将她放在软榻上,背过身去,朝玲珑瞥了一眼。
他身上明明被她弄湿弄皱,略显凌乱,这一眼却瞥得目下无尘。
玲珑立即将干净帕子呈上来。
见沈初梨不说话,霍渊接过帕子淡淡开口,“以后想给谁烧纸,本王陪你一起,不必偷偷摸摸。”
“哦,好。”
他将帕子扔给她,“屏风后有热水,洗完了出来,有话对你说。”
接着朝玲珑抬了抬手,“帮她上药。”
沈初梨洗完后霍渊已换好了衣服。
他坐在太师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整理玉带,冷漠禁欲的模样和刚才那个湿漉漉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沈初梨没穿衣裳,缩在屏风后露出个小脑袋。
霍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呼吸一顿,淡淡挪开视线,“衣袍在那。”
她睨了一眼案几上放着的衣裳,是她喜欢的样式,每一件都华贵异常。
只是。。。。。。
“小叔,您不出去?”
他勾唇,“这里是本王的寝殿,本王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