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肝肠寸断。
记忆深处一个场景浮现。
上一世,闹闹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看着我说:「妈妈,我爱你。」
墓碑前,我烧尽最后一辆玩具纸汽车。
摆上闹闹最喜欢吃的水果,我轻声说:「闹闹,妈妈愿意。」
老公孟原轻轻揽住我颤抖的肩膀。
两个月前,老家传来婆婆去世的消息。
其实她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但身体的伤好养,精神的痛却难医。
她一直重女轻男,把闺女宠成心尖尖,处处打压儿子抬高女儿,这才让孟菁菁无法无天目空一切。
最终,她被自己种下的因击中。
她终日郁郁寡欢,终于,在一个夜晚,跳进了门口那条河。
老公处理完她的后事,被支书叫到家里。
支书给他倒满酒:「小孟,你爹娘都不在了,如今也是该告诉你真相了。」
原来,孟原不是婆婆亲生,他其实是孟原老爹初恋的孩子。
那位白月光与丈夫死于一场车祸,老爹不忍孩子没人管,就自作主张抱回了家。
婆婆不愿担着恶人的名声,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儿子,但却处处为难他,让孟原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
得知真相,孟原多年心中的郁结散去。
从墓园回家的路上,孟原坚定地跟我说,我们只要一个孩子。
无论男女,就一个。
我们要把全部的爱,倾注在这一个孩子身上。
他眼角泛着泪花:「都在谴责重男轻女,殊不知这世上还有重女轻男。女孩要富养,男孩只配穷养,女孩要温柔以待,男孩就该自生自灭。这都什么鬼话!其实无论男女,都应该是父母独一无二的宝贝,如果做不到一视同仁,我们宁可只要一个,你说对吗?」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