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湜想了想问:“你们是为什么想穿那么多孔,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他记得沈泊原耳垂上也有四个耳洞。
“为了纪念,”王珂说,“还有一种挺普遍的说法,就是感受疼痛,让自己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你……纪念过什么?”于霄问。
“我前男友。”王珂回得很快。于霄便没再说话。
沈泊原那四个耳洞呢?
许之湜不相信那只是为了好看好玩才打的。起码对于沈泊原来说,不会是。
他不知道原因,沈泊原也从来什么都不说不提,许之湜又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王珂的店里,她很快拿了打耳洞还有消毒的工具,“挑个耳钉,小一点的吧。”
许之湜在柜台里看到很多漂亮的耳钉,最后选了一个银色的小雪花。
王珂拿了笔过来,“我先给你点个位置,你撩下头发。”又笑了笑说,“小许你头发是不是好久没剪了,是准备留长发了?”
许之湜对着镜子,撩开耳边的头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头发确实已经长长不少了,他笑笑说:“可以试试。”
“行啊,应该会很漂亮。”王珂在耳垂上点完位置给他看了一眼,觉得合适之后便娴熟地打了下去。
尖锐刺破柔嫩的皮肤,许之湜没忍住嘶了一声。银色的小雪花开在耳垂上时,镜子里能看到那块皮肤已经通红。
整个左耳火辣辣地疼,但他突然像是喘过一口气,胸口松下一小块。
因为怕疼,许之湜最后还是没打右边,王珂说没关系,什么时候做好准备再来好了,然后给了他一些消毒用品。
“洗澡睡觉稍微注意点。”王珂提醒。
于霄打的是耳骨,许之湜都没敢直眼看着。
“按下去能听到软骨被穿透的声音。”于霄说。
许之湜皱了皱眉,“听起来都疼。”
“疼啊,”于霄抬起手刚碰到王珂的衣服,就迅速被她拍开了,“而且我还是个对麻药不敏感的人。”
于霄再次抬起手,王珂这次没甩开他。于霄轻轻环着她的腰,靠着她没再动,喃喃道:“乐队……还能组的吧。”
王珂立马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但下一秒,看向许之湜的眼神却透着不安。
“能。”
许之湜不是在给谁一个随意的答复,更多的是让自己有力气继续往前走。
左耳像是有火在烧,刺骨的风迎面扑着,许之湜觉得整个人像是要被刀刺开来的一样疼。
临走前他问王珂要了根烟,其实他没有瘾,也不是很喜欢,但短暂地让世界变成一个味道,似乎也像是一种逃避。
许之湜打了个喷嚏,他才发觉这么冷的天,他已经无意识地走了一大半路,忘记了坐车。
但是等想起来,他还是想在风里面安静地走一会儿,风把它整个人都吹得透透的,但是却吹不动心里仍堵着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