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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烨沉默不语。袁苗说,“妈,我知道回江城压力很大,我的压力也很大。但咱们就是回去治病,要不怎么办?现在是要给平平治病。等平平出院,咱就回来——或者去别的地方。我也不想呆在江城。”
“可是——”
“不就是怕遇见熟人吗?”袁苗苦笑了下,“妈,现在还有几个人能认出咱们?再者,即便是住院,我们也是普通病房,和人家没什么交集。”她把话说到这儿,虽然已经含蓄了,雷烨也还是听明白了。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熟人即便想遇到,又有多大机率能遇上?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袁苗在她开口之前说,“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好坏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去想,如今我就想带着您和平平,咱们仨个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时候走?”
“房子反正是租的。今天周四,咱们周六走。周日安顿下,周一去挂号看医生。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去买票。”
☆、3-2
几年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对生活样样拿手。袁苗用两天的时间,把房子退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无非是用过的一些旧家电、旧家具,以及锅碗瓢盆。当初买的时候就不是新的,走时卖掉也不觉得很心疼。母女俩这几年也没有添置什么衣服,行李也简单。全部的家当,基本就是袁苗的那张□□。
离开小区的时候,邻居还出来送行。雷烨刚来时,还不大适应这里的生活,没少和邻居发生摩擦。袁苗的对付办法很简单,就是去和人家说软话,说自己是外地来的,请多照顾。慢慢的,敌视情绪没有了。如今走了,倒出来送行。
袁苗说,“几位阿姨,我走了。这几年还多亏照顾我们娘俩,我们会记挂着你们的。”
一位阿姨问,“你们去哪儿?”
雷烨才要说话,袁苗说,“我们想到南边儿看看,说是那里工作机会多。”
三个人上了车,雷烨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回江城?”
袁苗说,“没什么必要,横竖不过就是闲聊天。再者,我们也不一定一直在江城,我倒真想去南边看看,索性就直接说了。”
上了车,雷烨才知道是一等座,直怨袁苗买的贵。
旁边有乘客说,“这趟车的二等座没票了吧?我买时就没有了。”
袁苗笑着说,“我买的时候还有。只不过是我带着一老一小,还是坐个宽敞的,尤其是小孩,里外差不了几个钱。”
乘客说,“哦?有吗?我大前天买就没了呢。”好在雷烨这时候正在安顿行李,也没听见。
高铁发达,云城到江城时间也不是很长。五年未见,江城变化很大。到底是故地,雷烨坐在出租车里,不住的往外看,还不时激动的和袁苗点评着。
江边上有人在举行婚礼,袁苗看了眼,就扭过头。司机说,“自从那年一对年轻人在这里上演照亮半个江面的烟火求婚后,简直成了必备款。不过,人家的家世也比不了,男方女方都有钱。尤其是女方家里,当时差不多是江城首富了。可惜……”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