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锦挣脱不了他的手,被他捏得发疼。不过他此言正和她心意,随机无谓一笑,“好,你放他们离开,我心甘情愿被你困在这里。”
“但是,他们必须死。”泓渊一字一句,咬得十分凶狠,比他的话语更残忍的是他的双眼,“你从不撒谎,却为了他们触及你的底线,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泓渊!”禾锦立即打断他的话,将他的衣袍拽得更紧,声线都有些发抖,“这和他们无关,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这也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禾锦,你该长大了。”泓渊厉声扔下这句话,将她拽住衣袍的手狠狠扯下,用力甩开,“想要离开这里,永远不可能。”
泓渊退后两步,掌中凝起滔天的力量,发丝狂舞,形同鬼魅,刹那间风云突变,天地间黯然失色。他用了最狠毒的术法,把自己的命脉化作屏障,将整个宫殿困得固若金汤,“以吾之性命为印,吾活,将困你终生,吾死,将困你百世。”
他为她塑造了一个牢不可破的牢笼,他活着,永远都不会放她离开,他死了,永远也不会有人解开封印。
风云归于沉寂的那一刻,禾锦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她愣怔地抬头望着他,似是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你要把我困到死?”
“我没有退路,也不会给你退路。”泓渊缓缓走到她面前,将她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下仿佛能主宰她的一切,“我是唯一能解开封印的人,所以,你最好期待我能活下去。”
“泓渊,我希望你去死。”禾锦如是说道,抬头望着他的目光冷得像冰,再也没有怜惜,也不会有心痛,“你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希翼也打得粉碎,泓渊,我宁愿你去死。”
剧痛袭上心头,抽痛无比。泓渊身形都有些踉跄,还要强撑着站在她面前,扯出一抹不在意的笑容,“这样很好,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还不如与我争锋相对。”
“不是争锋相对,是恨你,恨不得你去死。”禾锦笑得有几分残忍,红袍落在地上散乱不堪,一如她支离破碎的心,永远都不可能拼凑起来。她的目光冷冽,犹如一把双刃伤人伤己,“泓渊,你最爱的人却希望你去死。”
胸口突然就绞痛了起来,猝不及防。泓渊每呼吸一口都疼,而且会越来越疼,疼到他无法忍受的境界。他俯身捧住她的头,用力吻住她的唇,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掌控她,可是带利爪的禾锦,太难掌控了。
她咬破他的舌头,满口都是血腥,就像那日他强迫她之后,浑身都带着刺,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这本来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爱恋,他只想让它更轰轰烈烈一点,轰烈到她每次想起,都是钻心的痛为止。
“啪”。
禾锦打散了他的头发,用了全身的力道没有一丝留疑,打得手臂都发麻。
她当真是,没有一丝怜惜和心痛。
泓渊笑了起来,擦去嘴边的血迹。红色爬上了他的瞳孔,已经将他的理智完全侵蚀,他犹如一只恶魔朝着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