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伤到我的朋友们。”脑海中浮现潘西、布雷斯,甚至是高尔和克拉布,那些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此时还能想起的人。他们也是生活在圣戈萨赫罗的,他们会像往常那样走过换了新花的小花园。当然还有其他,还有其他。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德拉科,”里德尔的语气里掺着真假参半的笑意,其中真的那部分叫德拉科把身体绷得更紧,“不,我们不伤及无辜。西弗勒斯告诉我,那天会是你们的……那叫什么?离校日?”他发出带有鼻音的一声怪哼,“除了我们要的人,没人会在哪儿。如果一切按计划走,你的朋友们甚至不会知道你做过的事。”
这话理应是宽慰……德拉科想他应该感到宽慰。可他只是涣散地望向那扇未能合严的窗户。它正被风吹得咯吱作响,不知何时就要掉下。
那外头没有任何活物发出声音,天也漠然变暗了。
--------------------
泠:关于最后,我只想说原著里Draco在和邓校对峙时仍然能够想起他的朋友可能有危险——那真是相当相当让人惊讶的。那一度是我相信这个人物还有一些底层人性的重要依据,电影没拍进去也是挺可惜的。
第124章雪夜之后
梦里的雪该是什么颜色?
一尘不染的白,泛着细碎银光,仿佛月亮熔化后流淌在平坦的街道上。那样的白会让人感到安静,触碰四季和时间末端的安静。没有什么能够将它打扰,没有什么能够让它改变。
但那是理想中的美梦,是每个孩子在画故事里的新年新雪时会永远留出来的白色。而事实上哥本哈根的雪很快就被烟囱里冒出来的云团铺了一层又一层的灰——人们需要多少的温暖就要添多少的柴火,冷天中谁也顾不得地板和屋顶上的干净。也只有在居民较少的西大街商区附近,才能见到被煤油灯照亮的、在黑夜中仍然闪闪发光的路面。
哈利已经是第三次放慢脚步了。
德拉科比以前走得更慢,也因此总是滑出他的视线。他猜想这部分是因为脚下确实很滑,部分却关于他们没人清楚现在这究竟算什么。
新年的钟响已经过去三天。除夕那夜之后,德拉科住进了旅店更高层的房间里,自此白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每到晚上,当哈利怀揣一整天的忐忑坐在餐厅里,或早或晚地,那个男孩就又会从门口的方向进来,走到他的身边。
他们对视,他们低下头去,沉默地坐在一起,又不约而同地到街上走上一程。如果下雪,就戴上礼帽;雪停了,就不戴。没有触碰,没有言语。没人知道这样的古怪的氛围该怎样打碎,打碎后又是否能被完好地拾起。
这究竟是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哈利太多遍地问自己,以至于让每次的梦都在云雾般的困惑中结束,却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问问这个月的去处、聊聊心情怎么样——这些或许是显而易见的话头。但他猜也能猜出德拉科并没有过得兴高采烈,而自己除了和小汤姆的相遇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值得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