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愉死死攥住林隅安的手腕,任凭他怎么挣脱都不肯松开。
两人并肩而言,却相顾无言。
「马上就要过年了。」
林隅安刚刚推开虚掩的大门,就听见了迟耀的声音。
男人靠在已经破碎的窗框上,破碎的玻璃扎碎了他的手,但他浑然不在意。
他的视线向外,看几百米外的高楼大厦,人声鼎沸。
和他相隔半米,昏迷的林父被放在窗户外,只需迟耀轻轻一推,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以往的这个时候,市中心万众瞩目处会放着我的广告。」
他指着窗外,语气里满是缅怀:「那份荣耀很容易就能得到。可我也没想到,失去时我会那么难受。」
林隅安缓缓回答:「如果你想,凭你的能力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你闭嘴!我没有和你说话。」迟耀的目光幽幽转向桑愉。
「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从你还是孤儿院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时我就陪在你身边,可你把我母亲送进了监狱!桑愉,你承诺过要用一切来报答我。」
女人面色淡然,多年来的耐心被消耗殆尽:「是你病了。现在回去,我会保障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桑愉下意识把林隅安护在身后的举动激怒了迟耀。
「不需要。」他说:「这老头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以为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大不了就一起死,反正失去了那些荣耀和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撑着窗柩站起身,是生是死,只在他一念间。
林隅安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住。
「和我结婚。我放林怀明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