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带着梁文涛和书哥,而对面听说是救命恩人的朋友,来了一大家子。
两拨人火速会面,地点就定在江安市的老城区的西边。
这里是一座荒山,难以建设,又属于江安市的边缘地带,所以几十年来都没有发展。
梁叔带着他们在一片荆棘树林中穿梭,这是一条人为走出来的路,而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杨宇泽的安葬地。
显然,梁家人从来没有忘记他。
走到墓碑前,夕阳也落下了最后一丝余晖。
最后一丝灼热的阳气消散,清一让书哥走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墓碑,他有种奇特的感觉,这些人正在给自己扫墓,擦去碑上的尘土,摆上鲜花与吃食,嘴里还碎碎念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些他渴求了半生的东西,他至亲的家人没有给他,而是一群陌生人,从来没有忘记他。
就连他自己忘记自己的那五十年间,都有一群人在记着他,想着他。
这一刻,他释怀了。
他不再执着于读书上学,不再执着于虚无缥缈的“家人”
的爱,相比于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他现在更愿意珍惜梁家人带给他的温暖,清一给他的不求回报的帮助。
这一刻,他才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无关血缘,无关利益。
风从鬼门里吹来,带着黄泉路里刺骨的寒凉,“杨宇泽”
抬脚走去,他只身走向了另一段旅途,崭新的人生!
“怎么突然好冷呀!
也没吹风呀。”
梁叔沉默不语,只望着一个方向怅然若失。
送走书哥,清一回到宿舍迎接舍友的盘问。
“你说你逃军训就算了,你还逃课!”
“你还敢逃李教授的课!”
“要不是你们班学委来宿舍找你,我们都不知道!”
黎佳瑶气鼓鼓地抱着手看着清一,而于凡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们不是中文系的都知道李教授的大名,那真是如雷贯耳。
都80岁了,那是校长亲自返聘的,他的课你都敢逃?”
“我今天是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
书哥的事拖的越久,于他无益,早日投胎,早享新生,这事确实很重要。
“刚开学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清一一回宿舍,司徒锦就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你今天是和谁一起回来的?”
“梁文涛,你们认识的。”
“你俩真的谈了?”
三人将清一围在圈里,她动弹不得。
“当然没有。
要真说我俩是什么关系的话,他可以算是我的客户。”
“这怎么说?”
“如果你们有需求,也可以成为我的客户。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看在我们是室友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