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瞳孔都变警惕。
肖天扬看她那样子就是蓄力要揍人的前奏,吓得立刻挡在她身前:“爸爸,给人个机会啊!
你这样你儿子单身你要负全责!”
司棋一口咖啡喷出来,连忙躲去洗手间。
“肖总,请给绮梦一次机会。
我定会给你们一份满意的答卷。”
肖总点头:“好啊,给你一个月。”
颂黎道谢,准备收拾资料出门。
“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肖总忽然道。
“啊,几年前在顾堇年家里,见过一面。”
他喝了一口咖啡,“你是他养女对吧?”
“是。”
颂黎收东西的手停了下来。
肖总阅人无数,眼见着前面这个刚刚还在为梦想奋斗的姑娘瞬时情绪就低落了下去。
“他近些年太拼了,年纪不大,毛病不少。”
“你作为晚辈,该多关心他。”
颂黎点头:“好。”
肖天扬也觉着颂黎似乎有些兴致不高,带了人往大厅里走。
“我们去吃好吃的,别理这罗里吧嗦的老头子。”
司棋跟上,见肖天扬没什么二代的架子,直接问出了口:“不是,你爹这样,你为什么这样啊?”
这父子俩除了长相,没一点相似。
一个是充满危险气息的黑豹,一个是摇头晃脑的金毛。
司棋想起这场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肖天扬挑眉答道:“他让我不要拘束,在他面前勇敢做自己。”
颂黎步子慢下来,依稀想起来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这里不是明朝,没有《女诫》,你可以不要拘束,在小叔叔面前,你永远可以做自己。”
她低头一笑。
骗子。
司棋正吃着糕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哇靠,那是谁,好帅!”
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人群散开,从中走出一位西装革履,自带光辉的年轻人来。
QL这样的答谢宴来了不少明星,可当那人步履沉稳从一众星光中走过时,五官深邃的他也并没有输掉半分颜色。
是顾堇年。
颂黎没见她的小叔叔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都不愿出现在她梦里。
他似乎更沉稳了些,年轻的时候更愿意把不好惹的锋芒展露出来。
四年过去,如今的他,一句话不说,都自带气场。
肖天扬见她眼神牢牢锁在来人身上,不动声色将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下一秒,一道沉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颂黎?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小叔叔说一声。”
颂黎垂眼,眼神扫过挽着他的美艳女子,只说:“担心小叔叔忙。”
她其实预想过无数次再见的场景,也练习过面对他的姿态:平静、要带着一丝从容的笑容。
可是,当她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准备都变得脆弱不堪。
她觉得委屈。
顾堇年不动声色拂开那女子的手,走得离颂黎近了些:“几点到的?”
他的气息仍是那样,清冽的,沁人心脾,像雪天里的松香。
颂黎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低声回道:“一点多。”
“怎么没叫我接你?”
颂黎勉强一笑,晃了晃手机:“现在打车很方便。”
顾堇年微不可查皱了皱眉,想起那时候非要他亲自去接,固执地在值班室等了两小时的小女孩。
可如今,站得离他那样远。
连发丝都透着生疏。
肖天扬很微妙的感觉到颂黎的低气压。
他福至心灵,握着颂黎的手,在她耳边亲昵道:“颂颂,我们去那边。”
如他所料,颂黎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他。
她弯起一双眼。
笑得唇边漾起来梨涡,往他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