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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无本的买卖,可不得早早地就去。
在金风细雨楼负责做饭的厨娘也赶了个早,带着几个小的挖回来好几筐,正说说笑笑地往后厨去,就瞧见几个楼里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向楼主禀告。
几个小的好奇地看了几眼,被厨娘轻轻打了脑袋,揪着去后厨了。
虽已是春天,白日里的温度还是低了些,旁的弟兄顶多再穿一件单衣,苏梦枕却还是一身雪白狐裘不离身。
这身狐裘白得一点杂色也无,是他的未婚妻雷纯去年送给他的,里面的内衬绣着花纹,也是雷纯亲自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穿着这身狐裘,苏梦枕便会忍不住去想制这狐裘的主人,而往往,他都会以一声叹息结束这片刻的思念。
盖因,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
朝堂之上,蔡京的动作也比去年更大,更是仗着有官家偏爱,有些本见不得光的事竟公然拿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打着官家的名头仗势横行。
这便让金风细雨楼变得很是被动,他们在朝堂上几乎没有势力,更没有靠山,纵然有诸葛神侯愿意出手相助,苏梦枕也是不肯将对方推到那两难之境上去的。
故而,蔡京猛然来这样一招,苏梦枕苦心费时才布置好的暗线都要暂时再藏回去了。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金风细雨楼行事越发谨慎低调,六分半堂则全然相反,加之有傅宗书的鼎力支持,近来江湖中有不少传言,那“六成雷,四万苏”的局势怕是不久之后就要大变了。
想到这里,苏梦枕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
非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这已然风雨飘摇的大宋。
他已竭力去做了他能够做的一切,可……
这暖阳春日为何还如此寒冷啊?
“楼主。”
杨无邪忽的在后面唤了一声。
苏梦枕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悲沧之情,微笑着转过头去:“何事?”
原是派去探查六分半堂近期动向的人回来了。
来者行礼后,事无巨细地将他们探查来的情报一一说了,最重要的还是最后一件。
六分半堂从关外秘密运了一样东西回来,而护送者竟是狄飞惊。
有这样一位高手在旁,探子们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探查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只能远远地看上几眼,期间还险些被狄飞惊发现。
来者深感惭愧,觉得自己辜负了楼主的信任。
苏梦枕笑着慰解他,狄飞惊那般周全厉害的人物,便是他亲自去探查,也是再探不出多余的消息来了。
“弟兄们已然做得很好了,无需自责。”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探查者中也有视力极佳之人,那样东西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