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鼓噪着,越发揽紧怀里的人,恨不能将其揉进身体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灯关了。
吉普车外,黑夜里,初冬的风吹着零星落叶,萧索又空阔。
吉普车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咂吮声终于停了下来。
蓝弈呼吸急促,头埋在池早脖颈间,灼热的气息不停碰洒在她脸侧。
他浑身肌肉紧绷,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却靠着意志力,硬生生强压下了那股疯狂叫嚣的冲动。
池早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脸颊殷红一片,唇瓣又红又肿,一向清泠泠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雾蒙蒙的水雾。
她软软靠在蓝弈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只觉蹿遍全身的酥麻还丝丝缕缕的没有消失。
好一会后……
“早早,我们结婚吧,好不好?”蓝弈沙哑的声音响起。
激得池早耳根又是一麻。
不过这会儿她却顾不上这些,而是飞快的摇头否定,“不行!”
拒绝得毫不迟疑。
蓝弈呼吸一滞,还发烫的身体都一瞬冷了好几度。
他抬头,有些受伤的朝池早看过去,问她:“为什么?”
车里光线很暗,可即便如此,池早还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和委屈。
她抿了下唇,垂眼理了理蹭乱的头发,“恋爱报告才交了几天就结婚啊,也太快了。”
“而且……”她顿了顿,也不想搞什么猜猜猜的戏码,直接道:“我和池家还有些事没解决清楚。现在结婚,就池锦年的德性,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攀上你,攀上蓝家。”
池早抬眸和蓝弈对视,“我不想这样,也不愿意。”
“所以结婚的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
现在的人,有相亲见一面就很快结婚的;甚至还有面都没见过,就直接办喜酒的。
蓝弈会想要结婚,池早理解。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池早抬手,捧住男人的脸,主动凑上去亲了下,“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蓝弈还能说什么,只要不是不愿意嫁给他就行。
至于等,那就只能等了。
不过……
他任由池早捧着他的脸,嘴角却委屈的弯了下去,“你都给郁章织毛衣了,我都没有。”
“我也冷的。”他可怜巴巴的说。
池早纳闷极了,也无语极了。
敢情这男人喊了半天的冷,是这个意思啊。
真是……
她简直哭笑不得。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清楚。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郁章织毛衣了?”池早一言难尽的问。
蓝弈抿唇,继续委屈,“就下午,你说要感谢他照顾师父,又正好有毛线,所以……”
“我说的是,我正好得了些毛线,找王阿姨帮忙织件毛衣当感谢。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织毛衣了?”
“而且,我哪句话说毛衣是给郁章的了?我那是准备送给他妹郁珠的好嘛!”
实在没忍住,池早话落,翻了个白眼。
就说这人又不傻,冷就穿衣服好了,光凑到她跟前喊有什么用,感情是吃醋了啊。
“啧啧,这车里啥味儿,咋酸不溜丢的窜鼻子,我……”池早的唇再次被堵住。
“那我不管,我也要,你给我织。”唇齿间,响起蓝弈厚脸皮要求的声音。
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起来。
不过,等回了部队驻地,想到因为这么个小误会,让他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亲吻,蓝弈唇角翘啊翘,压都压不下去。
直到一个电话打到驻地找他,他才恢复了惯常的冷肃表情。
“炸弹还是没找到。”电话另一头,蓝尚武有些疲惫的说,“一个小时后正好有军机过去那边,你马上去机场,亲自去现场看看。”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想着蓝弈是消息的第一接触人,好歹过去看看。
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就只能放弃搜查,把人撤出来了。
毕竟,那么大的摊子,附近的百姓,投入的人力,都不可能无限期的找下去。
“是!”蓝弈应声。
他只来得及告诉郝强,如果池早找来,就说他出任务去了,便飞快朝军属机场而去。
另一边,纺织厂家属院。
蓝弈都走了,池早才发现,自己被亲傻了,竟然忘了给他住院费的事。
没办法,也只能等下次见面再说了。
想到男人装委屈吃醋的样子,池早就忍不住想笑。
直到进了池家的院子,才把笑容收了起来。
只是小二楼的门才被推开,池早还没迈步进去,就听“咚”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砸去了地上。
“许琴,你脑子能不能放清醒点!”池锦年的怒吼声紧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