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守忠虽是降将,但在张孝纯面前极力表现忠诚。他领命出城,率步军急速赶往石岭关,与冀景会合。两军抵达关前,立即布防,准备迎战来犯的金军。
金军如潮水般涌至,完颜突合速的正白旗谋克迅速包围石岭关。关内宋军严阵以待,冀景与耿守忠联手指挥步军与骑兵,企图死守关口。然而,金军阵中兵多将广,尤其是完颜突合速麾下的八谋克之兵,皆为精锐之士,久经战阵。
战斗很快打响,女真勇士如猛虎般扑向石岭关,攻势凶猛异常。宋军步兵虽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渐渐不支。耿守忠站在关头,目睹金军攻势猛烈,心中暗生异念。他虽降宋多年,但始终未被重用,心中对宋朝存有怨恨。如今金军势不可挡,他趁乱心生投降之意。
战局陷入胶着之际,耿守忠忽然下令撤兵,主动打开关口,向金兵献关。完颜突合速大喜,金军长驱直入,冲入关内,将宋军杀得片甲不留。关内宋军数万人,除少数人突围外,几乎尽被屠戮。
冀景眼见耿守忠背叛,不敢返回太原,唯恐张孝纯责问。他无奈之下,率残部向南逃亡,转投汾州。
石岭关失守的消息如疾风般传至太原,城内将士皆惊惧不已。张孝纯闻讯,怒不可遏,痛骂耿守忠卖国求荣,但也深感大势已去。石岭关一破,太原再无天险可守,金军攻城只在旦夕之间。
太原城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士气低落,人心惶惶。张孝纯立刻召集城中将领商议应对之策,他深知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太原城的生死存亡。
十一月的冬风凛冽,太原城外,金军旌旗蔽日,漫山遍野尽是披坚执锐的金兵。完颜宗翰坐镇中军,凝望着不远处的太原城。自石岭关破,金军如入无人之境,连破赤塘关等重镇,直逼太原。原以为宋军早已胆寒,城池不堪一击,然而事与愿违,太原的坚守远超预期。
城内,两万军民同仇敌忾,誓死捍卫这座古城。凡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无论平民还是士卒,皆奉张孝纯之令,领兵器上阵。他们昼夜不停,轮番登上城墙,抵御金军攻势。刘士英与王稟亲自上城督战,指挥士兵严防死守。太原城狭小,仅方圆十余里,但高耸的城墙和勇猛的守军,成为了金军难以突破的屏障。
完颜宗翰几度派兵猛攻,但每次都被太原守军顽强击退。宋军虽人数不多,但凭借坚固的城墙与地势险要,始终未让金军得逞。完颜突合速率领的精锐部队数次尝试破城,都在箭雨与滚石下损失惨重。太原城头的宋军仿佛化身成一座铜墙铁壁,将一波波金兵拒之城下。
战至第十日,完颜宗翰的耐心渐渐消耗殆尽。他立于阵前,望着城上插满了羽箭的城垛,眉头紧锁。攻城的代价越来越大,日复一日的猛攻,不仅没有撼动太原城,反而让金军士气受到打击。战场上,女真勇士们的尸体逐渐堆积,鲜血浸染了雪地,完颜宗翰心中暗自焦急。
城头上,刘士英看着金军几度进攻未果,嘴角微微扬起。他清楚,太原城虽小,但只要能坚持下去,必有一线生机。尽管城中粮草渐少,士兵日渐疲惫,但在敌人的重重围困下,士气依然高涨,军民上下同心,不畏生死。
完颜宗翰意识到,再这样硬攻下去,损失只会更大。于是他改变策略,停止了对城的直接攻击,转而布下铁桶般的包围。金军严密封锁四方,不让任何粮草或援军进入太原,务求将城中守军困死于饥饿与孤立之中。
太原城顿时与外界失去联系,城外风雪肆虐,城内更是阴云密布。张孝纯坐镇府衙,时刻留意金军的动向,他明白金军虽已暂时停止攻城,但这只意味着更加漫长的围困与折磨将随之而来。太原被围如铁桶一般,孤立无援,任何外界的支援与音讯皆断绝无望。
然而,太原守军并未因此动摇。他们依旧日夜坚守,期盼着某个时刻的转机到来。张孝纯深知,此刻的太原城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如何熬过金军的围困,等待援兵的到来。
夜晚,风声在城头呼啸而过,士兵们披着冰冷的铁甲,紧握兵器,站在城墙上,守望着这座古老的城池。他们清楚,在这场殊死搏斗中,太原城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屏障,更是河东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