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上苍注视(1 / 2)

“爹娘,别抛下水儿……”

空旷大殿,水娘呢喃,入睡梦中,睫毛颤动,眼角似有泪珠浮现。

地一,很命苦。

可以说。

暴梁时,黑莲手下,十九秘谍,无一人命不苦。

不是苦命人。

也无法走上造反这条杀头路。

“可惜。”

“你不是她……”

“但你就成为她吧。”

看着她的容颜,苏辰将水娘抱起,放在床榻,解下衣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些。

他走大殿,站在太液湖水中。

“你真是黑莲?”

在这湖水,有一老者,狐疑看着他,立于此,已有一阵了。

帝龙。

或者说。

第一尊醒来的大虞宗师。

“我家陛下,想请您一叙。”

帝龙,颇为恭顺,立在苏辰这尊一朝名声鹊起,绝世第二仙的面前。

执掌十绝术,就证明山巅上,有他一个位置,哪怕现在不是俯瞰人间的山巅巨擘,日后也会是。

“他为何不自己来?”

苏辰遥望登天楼,在问。

“因为……王不见王!”

“仙临前,十绝术与十绝术,无法相见,一见必生死,这是铁律……”

“吾叫月。”

“大虞之月!”

有嘶哑声音,在帝龙口中响起。

此时。

帝龙,仪态大变,脊骨挺直,有帝气横生,背负双手,眸若大日,灼灼有神,审视着苏辰,想看透苏辰。

就这样。

平平无奇的夜里。

两尊十绝术的拥有者,这俯瞰人间的巨擘,在太液湖中见面了。

“寻我何意?”

苏辰沉思。

他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什么要见他,冒着十绝术互杀的风险。

一旦动手,就破功了。

寿元,是一把枷锁,哪怕练气登顶之仙,亦要受困其中,不得翻身。

“吾要仙临。”

“山河气运,不可再被风雪剑仙掠夺,否则,仙临再推迟下去,吾等全都要垂垂老死……”

“如吾等老死,第一个就出手,毁掉人间一切,吾等得不到,其余人也休想得到!”

这一尊大虞皇帝,练气登顶之仙,眸中有深沉恶意,徐徐在说。

苏辰微微沉默。

仙临在何时何日,他不清楚。

但遥望远处登天楼,这一尊大虞皇帝头顶的寿火,推算下来,醒来后,大概他还剩下十年可活。

“仙临,会在玄龙二十年降临?”

“阻风雪剑仙。”

“就凭我?”

苏辰确定这尊大虞皇帝没认出他身份,于是,佯装失意的摇头,叹息着。

“早在建武年间,我就曾与他交手,无奈,他惊才艳艳,横压我无反手之力……”

“我不是他对手。”

“至少,那名为斩月的意气一剑,杀我易如反掌,劳烦,另请高明吧。”

苏辰夸耀着自己。

言语中。

将自己这尊名声刚起来的浊世之仙,贬的一文不值。

的确如此。

按战绩。

风雪剑仙的他,一剑横压天地,斩过高阶练气仙,仅仅名头就让两尊亚先天避退,还曾在江河上与先天大境争锋。

黑莲圣者的他,从始至终,也就只斩了一头亚先天妖魔罢了。

虽说绝世双仙,但世人都知晓,黑莲不如风雪剑仙,这是风雪剑仙二十余年积攒的恐怖之威。

“风雪剑仙,必然登顶,此事不用你来提醒。”

“他惊才艳艳,意气一剑,让他以人间修行,不弱通天仙路,这让向天夺命八百年的剑疯子都看好他。”

“你怎可能是他对手!”

这让大虞皇帝,有些不耐烦。

说罢。

大虞皇帝挥手,朝苏辰扔出了巴掌大小的黑棺。

“你有葬棺,配合此物,以十绝术,与他一争高下足以。”

“你无寿元之忧,可尽情出手!”

“剩下。”

“吾等来谈。”

“他真要阻仙临,拦我等踏进筑基境仙机,吾等也不怕折损一尊练气八重仙来斩他!”

“更何况。”

“他欲要王朝真正一统,聚人族气运,惹怒上苍,未必还能活多久……”

大虞皇帝,冷冷笑着。

这话苏辰不明白。

惹怒上苍?

何意。

“好。”

苏辰没有发问。

就这样。

帝龙走了。

太液湖,苏辰也走了。

以黑莲的姿态,离开了皇宫,踏进了江河,转了一圈,没发现身后有尾巴。

时至此刻。

苏辰还有些懵。

“这是……”

黑棺沉甸甸的,巴掌大小,散发着不详之气。

打开。

轰!

瞬间。

苏辰合上了。

熟人!

老熟人了。

建武八年,紫袍张公造反,夹裹天下一品数十,围攻天武塔,后遭宗师一掌败退。

建武十年,建武驾崩,小皇帝继位,为先皇建武扶棺入皇陵。

十绝有一术,叫三尸法。

建武习之。

还有最后一尸,没有寻到……

“梁太祖……”

这巴掌黑棺里,赫然封印着大梁太祖,遭仙鲸之血延寿,彻底妖魔化的身躯。

百丈高,青面獠牙,遍布森黑鳞甲,额有犄角,有人形,却是如魔般的怪物。

这是一尊大妖魔尸骸。

竟还隐隐逼近亚先天水准。

如此的话。

昔年。

若非小皇帝,还有仙鲸楚师联手背刺,梁太祖或许还在这皇帝宝座上,无人能撼动。

有仙鲸之血,梁太祖寿元无忧。

“难怪,大虞月说,此物可助我与风雪剑仙争锋!”

苏辰感叹。

亚先天炼尸,一旦炼成。

辅以兵甲如山。

必可逼近先天大境。

到时。

他这尊浊世术仙,就真的跟风雪剑仙一般无二,足以并列绝世双仙了。

只是。

天下间。

又有谁能想到,天下第一修行的风雪剑仙,跟黑莲,其实是一个人。

“这算不算资敌?”

苏辰摇头失笑。

树须涌动。

以御医徐歌身份,重回皇宫,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还是散漫样子。

御医以上,除却苏辰,连同正副院首,全都不见踪影。

唯有医士,在太医院晃荡。

“现在院首大人,半月才从后山出来,出宫批条都不好批了。”

“谁说不是。”

医士们,叫苦连连。

此时。

苏辰路过。

他们又变得阴阳怪气。

“这不是徐御医吗?”

“听说,你是执宰之子,难怪年纪轻轻入了太医院,还莫名连绝症都能医治,原来是有人给你铺路啊。”

“下一步,该不会就变成太医了吧。”

徐歌不合群。

苏辰也是。

对此。

苏辰不以为意,回到小院,挖土,将葬棺挖出,把黑棺埋入葬棺,满意点了点头。

轩辕宝树,他也时常过去,以长生真气喂养,现在又多了等亚先天妖魔炼尸成熟。

接下来。

只需要等收获的季节了。

皇城风平浪静。

前段时间。

妖魔之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座古城风雨飘摇八百年,经历过太多惊天动地的事了。

与之相比。

这一场妖魔之乱,反倒像是小儿科。

小院恢复往日模样。

闲来,浇花弄草,更闲时,苏辰就抱着手炉,昏昏欲睡。

只是。

没安宁多久。

就有人急忙跑来苏辰小院。

“逃了。”

“青雀逃了。”

陈玄,着蓝袍,小跑而来,气喘吁吁,以他三品修为还如此气喘,可见来时有多焦急。

“逃了也好。”

苏辰在修剪枝叶。

得他一剑。

再愚钝的人,也会有惊天变化。

小小太液湖,困不住这一只想要振臂高飞的青雀。

“她病了。”

“好几天没服药了。”

“这样下去,说不定,她会死的。”

陈玄急了。

他也不知为何,宫廷禁卫,还有槽帮十万众,他皆可调动寻人,偏偏来寻这懒散御医。

“这样啊。”

苏辰修剪枝叶的手停住。

他,不想送走第二只青雀。

哪怕。

她是假的。

“跟我来。”

苏辰沉吟,看向远方,四处搜寻,无数寿火映入他眼底,他起身走向马车。

“驾车!”

苏辰走进车里,看向陈玄,这刚晋升的蓝袍主事太监。

“让我驾车?”

“我可是蓝袍了。”

“能让咱家驾车的都是王爵,绝巅,甚至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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