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茴无声的望着好友,嘴角弧度慢慢收敛。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逃避不可耻,但没用。如果贺韵有勇气报复伤害自己的人,黑豆或许不会死,如果她有勇气早点离开那个家,或许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难过。
生活已经有很多不容易了,继续在感情上踌躇不前,只会让她的朋友为她担心。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她是该为自己要一个答案。
再度扯开笑容,宋茴对着好友,轻声答应:“好,我努力。”
*
清晨,贺韵还没醒,鞠景带了粥来,和宋茴换班。
宋茴在病房的单人沙发上将就了一晚,见鞠景来了,她什么都没说,只疲惫的拎起外套离开。
鞠景喊住她,“一起吃早饭呗。”
“你们吃吧。”
宋茴背对着她,懒散的摆了摆手。
趁着时间还早,可以回医生休息室换身衣服。
昨晚没洗澡,她不太舒服。
“这么急啊。”
鞠景挠挠头,转身进病房。
说话的声音吵醒了病床上的人,她坐起来,头疼的按压太阳穴。
鞠景把装粥的一次性餐盒打开。
“醒啦,吃点吧。”
视线扫到清淡的白粥,贺韵下意识的抬起眼,将整个病房都扫视了一圈。
没找到想见的人,她眼底有明显的失落。
“啧啧啧。”
“人家在的时候爱答不理,不在的时候反倒惦记。”
鞠景拉出椅子,陪她吃饭。
贺韵不语,但态度比之前好了许久,也愿意吃饭了。
看她一口一口把粥喝下去,鞠景欣慰,“还得是宋医生啊。”
“少提她。”
勉强喝下小半碗白粥,贺韵放下调羹,“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鞠景:“明天吧,今天还有一些检查要做,不用担心,你的猫都被那位程医生接走了,她说会把猫带到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贺韵再度无言。
鞠景补充:“她还说检查的费用算在宋医生头上,对了,你的医药费也是宋医生付的。”
她意有所指,“以宋医生的资历,她的工资应该不算高吧。付钱的时候,居然挺舍得的。”
贺韵没太大的波澜,言简意赅的回:“我会还她的。”
鞠景耸耸肩。
“对于不缺钱的人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对于宋医生,她给你的,应该就是她的全部了。你还不还钱,重要吗?”
她说的挺无所谓的,好像只是随便提一嘴。
但到贺韵耳朵里,多少有点刺挠。
“三年前你见到她的时候,可没帮她说过话。”
“三年前?”
鞠景想不起来这回事。
贺韵轻声:“情人节,玫瑰花。”
模糊的记忆被唤醒。
“哦,你说那个,在冷风里站了好几个小时,想表白又一直原地踏步,最后把玫瑰花扔在猫咖门口就走掉的怂货啊?那是宋医生吗?不像啊。”
鞠景只看到一个背影。
三年前的那位身形瘦弱,有点驼背,也没什么气质,不像宋茴,常年健身的人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撩拨的帅感。
还有她眉眼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威压,鞠景完全没办法把她和那个连表白都不敢的鸵鸟联系到一起。
贺韵冷笑一声,“就是她。”
“那她挺厉害啊。”
简单夸赞一句,鞠景仰头把粥喝完。
擦擦嘴,又问:“你呢?她变化这么大,你没一点心动?”
贺韵不禁拧眉,似乎觉得被侮辱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
鞠景摊手道歉:“抱歉抱歉,说错话了,我就是好奇嘛。”
“你不用试探我。”
贺韵决绝,“我不会心动的。”
她一字一句:“绝不会。”
每个字,都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见状,鞠景也不再提,正好通知做检查的护士过来,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她说:“普通检查做完之后,麻烦贺小姐到心理诊室一趟,宋医生在那儿等你。”
贺韵抵触,“不去。”
护士微笑,波澜不惊的说出宋茴交代的话:“宋医生说,你的猫在她手上,不去的话,后果自负。”
贺韵先是一愣,随后紧紧锁住眉头,咬牙出声:“可以。”
都敢威胁她了。
她倒是要看看,宋医生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