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随着我越长越大,就没人再这么说了。
「三叔!!哎我的妈啊!今天种苞米啊!二婶可慢点!那镰刀都要轮出火星子了!」我在村里疯跑长大,晒得黝黑,家里穷,爹娘生了五个丫头,一个都没送人,都自己养大了,因为我讨村里人喜欢,所以吃百家饭长大,不仅不瘦弱甚至还有点肥胖。
他来索命的时候,我正在地里浇粪种地,吃的不好,连粪都没有营养,还得去别人家借点大粪。
为了赶工程,下了大雨我也没舍得回家,结果在田野上,正好被雷劈中了。
他又来了,还跟以前一样,笼着黑雾,半虚半实的样子。
我也飘了起来,跟他相对着立在雨里,遥相对望。
有记忆以来我托生为猪狗过,为人过,为妖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几乎什么都忘的差不多了,再见到他时心还是会跳地很快。
可我却只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怨恨,憎恶和冷漠。
这是第一次,他见我以后,脸上露出回忆和刹那的温柔,随后是更深的厌恶。
我们俩飘在那,狂风骤雨,都绕过灵魂。
我看着我的爹娘,和四个骨瘦如柴的姐姐,还有村里的人,围过来我的尸体边上,痛哭流涕。
我也很想哭,但是我流不出泪来。
爹抱着我的尸首,在地上使了几次力,都没能站起来。
我太胖了,爹太瘦了。
爹说,四胖走的好,下辈子投身个富贵人家,不要再受这种苦了,走的早是福气。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觉得苦,四胖这辈子也过的很有福气。
大家带着我散开,我也觉得该走了。
这时却突然来了一个人,一个如火般妖冶的男子。
「啧,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盯着我,又看了看无常,把脸扭的皱巴巴的。
「阎王,您还是后悔了是吗?
」无常冒着森森鬼气,伸出铁链套在我的脖子上。
「我答应你的,便不会反悔。
咱们各凭本事,你可以继续投她入轮回,我呢,就偏要救她出这个轮回,咱们一码归一码。
」「您何必呢?
当初说冤有头债有主的人是您,如今这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