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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验尸房内,樊公正眯着眼一寸寸观察死者身上的细节。
“颈部有掐痕,骨头碎裂,根据掐痕的形状和脚部绷直的状态,死者应是被人提起,脚离开地面。”
说完,他眼皮一撩,随意扫了一眼沈临鹤,问道:
“来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方才樊公验尸时,沈临鹤便一眨不眨地看着。
知樊公这是考校自己,他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又仔细观察了一盏茶后才开口道:
“凶手应当与死者身高差不多,从脖颈处的指痕大小来看应是女子或者瘦弱的男子,不过指痕颜色很重,说明此人力气极大,而且既然能把死者提起,凶手应当会武或者臂力惊人。”
沈临鹤拿出一块手帕,垫着翻动了一下刘平的眼皮,然后便皱了眉。
刘平的眼睛竟充血如此严重,两个眼球全都是鲜艳的红色。
一般人窒息而死不致如此。
沈临鹤回眸朝南荣婳看去,二人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能符合以上条件的人不多,可他们就知道一个,那便是——沈临绮。
二人从验尸房出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刘平在为国师做事,若杀了他的真是沈临绮,又是为何杀他呢?
若是国师的意思,那估计是刘平做了什么让国师不满的事情,或者他再无利用价值。
而若不是…沈临绮不怕国师怪罪吗?
二人一路走到讼棘堂,这才发现衡昌、傅诏和柳闻都在。
京城这段时日不安定,傅诏身为金吾卫统领自是事务繁忙,已经好几日不曾见过南荣婳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面庞上,顿了顿,想起桌案上那一沓还没打开过的贵女画像,心中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