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御的心口沉甸甸的,他突然才意识到,反观他自己,似乎从未真正去替孩子和沈秀茵想过。
他辞职,他外出经商,都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发展。
可沈秀茵什么都不说,从来没有用孩子来跟他胡闹过,也没有在这段时间给他任何困扰,让他能够专心在自己的事业上。
思及这些,一抹浓重的愧疚自心底升起。
厉景御攥紧手里的毛衣,眼圈不觉泛起红来。
他打开抽屉,目光却被最下面的一页纸吸引了视线。
——离婚协议。
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厉景御注目看下去,只见上方洋洋洒洒列出了离婚事宜,而在条件上,沈秀茵只有一条:希望能拥有女儿的抚养权。
她知道有厉母在,她自己无法争取到儿子的抚养权,因此只求女儿的抚养权。
沈秀茵的态度如此卑微退步,而这张离婚协议的纸张已然微微泛黄。
厉景御的手不觉颤抖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忽地意识到,原来沈秀茵一直说的离婚都是认真的。
有什么在心口狠狠揪起。
厉景御攥着那张离婚协议,只觉心口憋闷不已。
他独自在屋子里坐了一晚上。
一夜未睡。
第二天,厉景御去领回了沈秀茵和孩子的骨灰。
然而准备葬礼事宜时。
厉景御想要给沈秀茵和孩子办得风光。
谁料,厉母却在此时提出了异议,眸色沉沉道:“不是我不想给她大办,只是她这死得太突然,不好办呐……”
心骤然冷沉。
厉景御抬眼,第一次对厉母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
“妈,秀茵生前你没给过她好脸色,她死后你连这点场面都不给,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