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叹了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们两个去吃饭!”
安语晨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她的五叔安德恒和她同机抵达了江城,不过安德恒来到江城之后,马上去拜会了代市长左援朝。
左援朝和安德恒会面之前,已经知道了纺织厂工人闹事的事情,他是个善于总结的人,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不管这件事为何会发生,幕后有没有人挑唆,他必须承认自己对于纺织厂的工作没有足够的重视,甚至可以说,他对南林寺景区的建设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身为代市长,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开发区是重中之重,前些日子忙于三环路的事情,现在尘埃落定,市委书记洪伟基旗帜鲜明的把三环路指挥权交给了李长宇,左援朝很恼火,在他看来,三环路的指挥权比起南林寺景区的意义更大一些。
安德恒听说纺织厂工人闹事,他紧锁眉头道:“左市长,我不知道纺织厂方面为什么会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成见,我们决定在南林寺投资,是造福于江城人民的大好事,难道他们不明白吗?为什么要抱着一种敌视的态度来看待我们?”安德恒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纺织厂的事件,他爷爷坟头在青云竹海遭到破坏,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安德恒就认为不是巧合,他认为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些事,并针对他。
左援朝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安先生,纺织厂的事情应该是误会,工人并没有领会市里的精神,以为你拿下纺织厂地块后,他们就会失业,他们就会失去赖以谋生的手段,这和我们事先没有做好沟通工作有关。”安德恒内心里也是把所有的责任归结到江城市政府身上,可必要的客气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他自我检讨道:“我对现实情况估计不足!”
左援朝叹了口气道:“一国两制,制度不同决定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安先生对我们内地还是不够了解。”
安德恒原本只是客气,却想不到左援朝话锋一转干脆将责任赖到了他的身上,安德恒内心不爽到了极点,内地官员的太极功夫他算是见识到了,安德恒虽然不爽,可在左援朝的面前也不好发作,低声道:“左市长,这件事你看怎么办?”
左援朝笑得很官僚,咱们共产党的干部就不怕困难,小困难也罢,大困难也罢,大不了就是好好谈谈,他慢条斯理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给于新建副市长负责,他是负责工业的副市长,尽快组织文渊区领导纺织厂代表,还有你们港方代表,三方坐在一起好好谈谈,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和平解决。”
安德恒明白了,左援朝十有八九不想趟浑水,于新建主管工业经邢济民营经济,这件事交给他倒也无可厚非。安德恒还有一件事,他把自己爷爷的坟头在青云峰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告诉了左援朝。
左援朝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因为旅游开发并不属于他分管的范围,他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点了点头道:“我了解下实际情况,会给你一个说法!”
市长办公室很忙,这会儿他的秘书李忠过来向他通报事情,安德恒也不便长时间打扰,向左援朝告辞离去。
来到门外,又接到了林成武的电话,却是一帮当地的乡民又冲到了安大胡子的墓前,推倒了不少石人石马,负责看守陵地工程的四名民工,又被揍了一顿。
安德恒心里这个怒啊,他大声道:“我不管,跟我签合同的是你,工钱你也拿过了,耽误了工期,我就要让你赔偿所有的损失。”
林成武叫苦不迭道:“安先生,这些人全都是黑山子乡的地痞无赖,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我是没什么办法了,现在还有一把罚单握在手里呢,您是不是找上头活动活动,只要上面发话,他们就不会这么猖狂!”
安德恒气哼哼挂上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给秦清打了个电话。
秦清已经考察完青云竹海的破坏情况,她的话很明确:“安先生,你为祖上修建墓地的事情已经严重破坏了当地的自然环境,这和我们过去的开发规划完全不同,我需要你的解释,而且我希望你尽快改正这个错误!”
安德恒有些沉不住气了:“秦书记,我们在春阳投资之初,你们是怎样说的?会尽最大努力提供给我们一切便利条件,而现在,有人公然破坏我爷爷的坟墓,殴打我们的工作人员,难道你们春阳县委县政府就可以熟视无睹吗?”
秦清的声音波澜不惊,从中找不到任何示弱的成分:“安先生或许应该亲自去青云竹海看看,你既然因为别人破坏你爷爷的坟墓而如此愤怒,你就会明白清台山老百姓的愤怒,也会明白春阳人民的愤怒,清台山就是祖先留下的东西,任何人对她的破坏都是对祖先的亵渎!”
“可整修坟墓我事先通知过你们县里!”
“你违反了当初的方案,我已经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安先生你也是春阳的子孙,破坏青云竹海的同时,您也在破坏对自己祖先的敬意!”
“有没有这么严重?秦书记,你在夸大这件事的影响!”
秦清淡然道:“任何人都会犯错,关键是能不能够认识并改正错误,安先生,我希望您能够拿出自己的诚意,这件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秦清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她已经没有和安德恒解释的必要。
在安德恒的印象中,这已经是近期秦清第二次挂断自己的电话,这对他意味着很不礼貌,他是春阳的投资商,身为春阳领导人的秦清本应该对自己以贵宾相待,而秦清忽然表现得如此强势,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安家对春阳的投资并没有特别重大的意义。
安德恒的头脑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了南林寺景区事件,想到了清台山,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又想起了张扬亲笔签名的罚单,想起张扬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张扬的身上,他认为张扬在通过自身的影响力向他进行反击。
有种想法的不仅仅是安德恒个人,安语晨也那么纳闷:认为青云峰曾祖父坟墓被破坏的事情跟张扬有着直接的关系,虽然来到江城的时间不长。她已经觉察到张扬和五叔之间的关系很不融洽,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张处长,我这次来江城,是想问问我先祖坟墓的事情?请问你们口口声声保护投资商的权力,为什么任凭当地山民破坏我爷爷的坟墓?”
张扬咧开嘴,笑得很狡黠,在何歆颜的眼中这样的笑容很有魅力,可在安语晨的眼里,这样的笑容很讨打,她恨不能一拳打烂张扬的鼻子,揍掉他的门牙,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因为她清楚自己打不过人。
张扬道:“丫头,让你们来投资,是为了把清台山变得更美,而不是搞破坏的,你并没有看到青云竹海的情况!”他从衣袋中拿出一沓照片,这是他在青云竹海拍下的。
安语晨一张张看了下去,她看得很认真,看着看着不禁咬起了下唇,没看照片之前她并没有想到青云竹海的破坏会如此严重,那条修建的墓道实在太显眼了,宛如一道利刃将青云竹海剖成了两半。没有亲自去过青云竹海的人,不会感受到那里的美,安语晨望着这一张张的照片,忽然失去了责问张扬的底气。
张扬道:“你们安家投资清台山的钱的确不少。可是有一点你们要搞清楚,你们开发清台山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家乡,造福乡亲,也是为了日后从清台山获取利润,我不相信你们会崇高到把所有钱都白白送给春阳的地步,春阳老百姓并非不懂得感恩,可是你看看这些照片,为了修你曾祖父的坟,而破坏了祖先遗留给清台山百姓的最大财富,你们的行为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触犯到了老百姓忍受的底线?”
安语晨低声道:“也许在具体的操作中存在一些问题,不过我们可以商量解决。用不着采用这样激进的方式。”
张扬一堆二六五,他装出很无辜的样子:“破坏坟墓的事情跟我无关,至于那张罚单,我承认,是我开得,我在环保局和旅游局活动了一下,开出那张罚单,勒令他们停工!”张大官人一幅敢作敢当的模样。
安语晨道:“这件事我会跟五叔商量解决,张……师父!”清楚了这件事之后。安语晨消了气,又恢复了过去对张扬的称呼。
张扬笑道:“有道是理解万岁,其实我是想帮你们安家的,我跟安老的关系这么好,我也想给你们创造最好的投资环境。”这厮是在装好人,整件事就是他捅出来的,这会儿开始假惺惺的装好人。不过他对安老和安语晨并没啥反感,也不是刻意针对他们安家,谁让安德恒得罪了他,你可以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安语晨对张扬的这句话还是相信的,毕竟当初张扬为了拉到安家的投资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那一过程,安语晨是亲眼目睹的。
张扬道:“说真心话,我有些看不惯你五叔!”
安语晨唇角露出一丝浅笑:“你看不惯我五叔还不是因为秦清的缘故。他让你感到威胁了!”
“就凭他?”张大官人不屑道,心说老子早就把美人儿书记身心俘获,你安德恒在我后面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我五叔那点儿比你差啊?”
张扬笑道:“丫头,我就看不惯你们安家这幅自视甚高的模样,投资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清台山是皇帝女儿不愁嫁。你们不来投资,自有其它人进行投资,你的那个五叔无非是命好生在了大富大贵之家,便终日摆出一个成功人士的模样,有钱了不起啊?知道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品德!”
“你有品德?”安语晨忍不住和他针锋相对。
张扬笑眯眯道:“我品德还不错,至少坦坦荡荡!从不搞阴谋诡计!”
“那是你不会搞,没那个本事!”安语晨说这话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她爷爷的电话,她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看来对张扬也有了防范之心,有些话不想让他听到。
服务员把凉菜端了上来,张扬特地选了雅云湖的‘一间鱼馆’,这里也是雅云湖的特色饭店之一,平日里生意火爆,如果不是预定不会有位置,张扬他们来得很巧,刚好有客人退桌。
一间鱼馆的菜肴以鱼为主,四道凉菜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张扬叫了一箱啤酒,何歆颜拿起两瓶啤酒,并没用起子,瓶错在一起,轻轻松松把啤酒盖儿别开,这一手是她在当啤酒妹的时候学会的,看得张扬大声叫好。
安语晨在外面接了一会儿电话,她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向爷爷汇报一遍。
安志远听完之后,很简短地说了一句话:“告诉你五叔……景区……开发以后由你负责……”
“爷爷?”安语晨很诧异。
安志远咳嗽了一声道:“报应啊,报应!墓地破坏……的事情……不要继续追究下去……”安老爷子经过这场家门血案之后,变得相信宿命论,他认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安家当年造下的冤孽还债。
安语晨走回座位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说起来她和对方还曾经交过手,那人是田斌,江城公安局局长田庆龙的儿子,现任春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田斌没想到会和安语晨在这里狭路相逢,当初他带人去爱神抓卖淫嫖娼,安语晨一怒而起,逼着他道歉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田斌也将那件事引为奇耻大辱。
安语晨冷冷看着田斌,她对这个警察没有任何的好印象,站在路中心没有让路的意思。
作为男子汉,田斌起码的气度还是有的,他笑了笑,向一旁闪了闪,让安语晨先过去,让路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向周围搜寻了一下,这并非是警察特有的洞察力作祟,而是他认为有安语晨的地方就会有张扬,果不其然,他看到张扬正在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学着开酒瓶呢。
也许是感觉到了田斌的目光。张扬转过头来,看到田斌,他笑了笑,过去虽然和田斌有过许多不快,可毕竟张扬和他老子田庆龙的关系很不错,田庆龙也多次帮过他,看在田庆龙的份上,张扬也就放弃了和田斌继续为敌的打算。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田斌也和张扬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上接,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从后面赶上了他,右手搭在田斌的肩膀上,田斌转身笑道:“嘉勇,你小子怎么才来,咱们一帮老同学全都等急了!”来人正是田斌的老同学兼死党许嘉勇,许嘉勇今天刚到江城,为了探望他在江城的外婆舅舅,顺便拜访一下这帮老同学。
两人走了几步,许嘉勇笑道:“怎么遇到熟人了?”
田斌低声道:“张扬,我过去跟你提过的那个!”
许嘉勇微微愣了一下,慢慢回过头去,他的目光在虚空中和张扬相遇,短时间凝滞在那里,然后张扬率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而整济的牙齿。
许嘉勇笑得也很友善很温暖,但他笑得时候眼神却是纹丝不动,让人感觉到他有种和年龄不相称的城府和心机,这种人很难被感情左右。
许嘉勇居然停下脚步,主动向张扬走去,来到张扬面前,伸出手去:“张扬吗?你好,我是许嘉勇!”
张大官人从来都不会在别人的面前失了风度,他起身很热情地和许嘉勇握了握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许嘉勇,这就是许常德的儿子,那个被蒋心慧视为未来女婿准人选的家伙!在张大官人的字典里,许嘉勇是被划为打击对象的。虽然他不认识许嘉勇,可因为左晓晴的缘故,许嘉勇早已被他列为对手!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过张扬现在的自控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微笑道:“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面?”
许嘉勇点了点头道:“的确没有,不过我在美国经常听晓晴提起你!”许嘉勇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这句话,实际上他是在巧妙的打击张扬的内心,地点美国,称呼晓晴。单单是这两点就够张大官人牵肠挂肚的想上一阵子,这晚上吃饭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张扬从对方深邃的眼神中已经意识到他的目的,这厮悄悄告诉自己,许嘉勇分明是在打击他内心最为脆弱的部分,麻痹的,这小真阴险啊。张扬气定神闲道:“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过去的事情我都快忘记了……”反击,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话说得颇为暧昧隐晦,连一旁的田斌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咋听着这厮好像在败坏表妹的名节呢。
许嘉勇笑道:“这次回国的时候,晓晴还特地提起你,说有机会我们可以做朋友!”
张扬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复杂啊!脸上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有机会,我会去美国看她,有些事儿很难忘记……”
许嘉勇乐呵呵点了点头,摇晃了一下张扬的大手:“不耽误你们了,我同学聚会,改日有空一起喝酒!”转过身去,许嘉勇的笑容却在唇角慢慢消失。
张扬笑眯眯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发现何歆颜和安语晨都在望着自己,张扬笑道:“为什么看着我?我脸有字吗?”
安语晨笑得很阴险,女孩子少见的阴险:“说说,你跟那个晓晴有什么过去啊?”
何歆颜咯咯笑道:“我看出来了,你跟他是情敌啊!”
张扬皱了皱眉头:“我发现了,你们俩的智商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还他妈真是旗鼓相当!”
两位女孩同时瞪圆了眼睛:“说什么?”
张扬笑道:“能够陪两位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一起吃饭真是我前生修来的福气。那啥……俺们喝酒,跟往事干杯!”
“干杯!”许嘉勇和他的一帮老同学同时举杯,他仰首将杯中的白酒饮尽,微笑道:“雅云湖还是这么美。可江城却没有什么变化,比起东江这里的发展是有些慢啊!”
田斌哈哈笑道:“你这话可是等于直接攻击自己的老爷子,别忘了咱们许省长过去是江城的,市委书记!”
许嘉勇笑道:“我爸也不是伟人,成绩需要肯定,错误也需要面对,这样的干部才是党的好干部嘛!”!众人因为他的话又同声笑了起来。
坐在许嘉勇右手边那个黝黑敦实的青年叫袁立波,是江城分管农业的副市长袁成锡的小儿子,他习武出身,是江城形意拳协会梁百川的亲传弟子。也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这帮同学之中,他也是性情最为暴戾好斗的一个。正是因为此,袁成锡才早早让他选择习武,希望用武林规矩约束住这个冲动的儿子,事实上,袁立波跟随梁百川习武之后。也得的确确收敛了昔日火爆的性情,现在整个人低调平和了许多,目前在江城开了一家货运公司,生意还很不错。武林和江湖从来都联系紧密,袁立波的师兄弟鱼龙混杂,他在江城黑道上吃得很开,不过平日里对自己把握的很好,从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刚才也看到了许嘉勇和张扬打招呼的一幕,和许嘉勇喝酒的时候,低声道:“他是张扬?”
许嘉勇笑道:“想不到这个张扬在江城还很有名气啊!”
田斌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听说他干爹是常务副市长李长宇,春阳县秦书记也和他关系不错,如果不靠着这么多的关系,哪能升这么快!”他对张扬始终抱有反感。
许嘉勇轻轻‘哦’了一声,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对张扬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了解了很多,在东江,他明显感觉到父亲的郁闷和痛苦,父子之间很多话是不能说的,可并不代表着许嘉勇不知道父亲的一些事,他早就知道海兰的存在,因为母亲瘫痪多年,他对父亲的选择表现出充分的理解,可后来听说张扬和海兰之间的暧昧,他为父亲感到耻辱,他认为张扬羞辱了自己的父亲。他在美国的确见过左晓晴,以许嘉勇的智慧,不难感受到左晓晴对自己的冷漠和排斥,后来他才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是张扬,一个中专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在方方面面上都无法和他相提并论的家伙,竟然先后侮辱了他和父亲,这种仇恨已经积得很深。
袁立波向窗外看了看,刚好可以看到张扬和两位漂亮女孩在一起划拳喝酒,这厮似乎很兴奋。
袁立波低声道:“我听师兄提起过他,据说他的功夫不错!”
田斌笑道:“你不是号称打遍江城无敌手吗?有没有胆子去跟他练练?”他只是随口说说。
想不到袁立波居然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领教一下。”
许嘉勇端起了酒杯,主动跟袁立波碰了碰:“袁子,我今儿心情很不好!”
袁立波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许嘉勇点了点头道:“我很想看他出丑!”人无论修养多高,学历多高,有些气还是忍不下的,在许嘉勇的眼中,张扬就是一个流氓,对付流氓最解气的方法就是用同样的手段,用最直接的手段。
袁立波笑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权当是我送给老同学的见面礼。”
田斌皱了皱眉头:“我说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