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璇说:“咱们打个商量,我想办法让你尽量也能分到一块蛋糕,你也别逼我逼得太紧,我同意你跟着我,我没意见,但是我不能在这种荒僻的地方一直呆着。否则到晚上,我被野兽叼走了,或者出点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外,相信你也不想看见的,是吧?”
转述完当时经过,万方就问何一晓,顾璇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机会是什么机会,蛋糕又是怎么个分法?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不是一家医药公司的老板,还有其他身份?”
以万方的经验,他能看出来齐锐大概是什么人,那么被这样的人盯上的人,多半就是这种人的反面。
说了这么多,导出结论,外面太危险,南京的女子还是在家乡的多,将来结婚,也是本地人更知根底,亲爱的阿姐快点回乡吧。
“其实师父师母都很挂心你。”
何一晓过往的那么多年听这套理论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听万方的意思,那个叫齐锐的人并没有离开,此时此刻大概就在这村庄某处。
她心里转了个念头。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齐锐在乐家民房的后墙外驻扎,没有跟宾客打照面,正百无聊赖望天吐烟圈,转头就见一个大美女聘聘婷婷、袅袅娜娜而来,若不是脚下踩的是庄稼地,俨然是巴黎时装周走红毯的超模。
“请问您是齐锐吗?我是光熙资本的何一晓。”
知道你是谁,毕竟跟踪了你好几天了。
“有事?”
“我想问您打听一个人,梁时雨您认识吗?最近您有见到吗?”
齐锐态度挺好的,解释说这些都是属于保密要求的范围,现在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不能告诉你。
但你这么问,是不是表明你也知道云南那边发生的事情?
顾璇也许是开空头支票,但如果有另外的人也是知情人,或许自己可以多掌握一些主动权。
“你和梁时雨是什么关系?”他问:“如果是直系亲属,我这边可以帮你登记一下,过后可能会有专人联系你。”
然而何一晓非常老实且实在地回答:“我们是朋友。”
“那好吧,那就恕我无可奉告了。”
何一晓也不再追问,道了谢,转头离开。
她没有问张冲的事,知道他肯定在,也就没必要问。不知道下落的是梁时雨。
想想看,自己和顾璇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不焦虑呢?
知道她在那儿就可以了。
想了解更多,何一晓有其它的渠道。
这一夜不平静,待到午夜时分,老太太苦等的孙儿终于冲进家门。
然而想象之中的嚎啕大哭场面并没有发生,这个年轻人十分冷静,叫了父亲去一边讲了几句话,
接着主屋清场,窗帘也拉上了。
何一晓在厢房里趴在窗口张望,左边是顾璇,右手边是她师父。
“你说他在干什么?”
顾璇有不妙的预感,段老太太临死前的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
“有没有可能,是……”
顾璇比了个注射的手势。
何一晓瞬间移开目光,这件事她一直没跟顾璇说,生怕他此刻问起来。
好在他没问。
旁边师父摆摆手。
“没用的,就在此刻,多不了一刻。”
顾璇绕过来跟师父握手:“对不住,先前认错了人,不知道师父这么的……英俊潇洒。”
师父立刻开心起来。
“好说好说。”
接着手机加了微信。
“将来有企业庆典,开业开光选址祈福什么的,可以找我。”
顾璇乐呵呵地加了微信,看到师父的头像是一颗香橼,微信名:AAA缘来道馆。
这……
他不由得想起了AAA昌平战神。
何一晓有点不满师父这市侩的举动,人家那边即将办白事,你在这里推销自己的生意,多少有点不太光彩。
师父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指指顾璇。
“正缘啊,这位。”
“你不许胡说!”何一晓瞬间急了。
师父被吓得脸色白了白,转过头撇撇嘴,嘟哝一句:“说说嘛,你自己好本事,找得到,不许我有本事看出来?”
“啧!”
“好嘛好嘛,不说了嘛。”
哟,这师父也没什么师父的架子,徒弟也不像个徒弟的样子,顾璇对这一对师徒的关系空前好奇起来。
师父倒是不避讳,讲他是师公的关门弟子,当年有个医院的主任托关系想塞一个实习生来拜师,只学给大型设备开光,要快。
师公亲手剿了何一晓,但是不给她当师父,把小师父介绍给了她。
后来师公驾鹤西归,师父自己到处做活谋生,多靠何一晓帮衬。
“师公原来是托孤啊,看中我们何主任的人品了。”
师父笑了笑,夸了何一晓几句。
顾璇也跟着附和,附和着附和着,突然话锋一转。
“师父刚才提到正圆?是在说什么东西?”
何一晓往窗台边贴了贴,阻断两人对视的目光。
“就是一个道家概念,你不需要知道。”
顾璇仰头,师父同时也仰头,俩人从何一晓背后对视。
何一晓又退后一步。
“哎呀,你就让师父给我讲讲嘛,我聘请师父当光熙集团的顾问,好不好?”
“不好,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多花钱?”
顾璇简直无语,讽刺她:“孝心有限,日行一善。”
师父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你不叫我接生意,那我害怕你?
“正缘的意思就是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一对儿明白吗?那就是CP!就是锁死!关系自来牢靠,彼此天然理解,无论是做生意、做文章、做研究还是做夫妻,都是顶顶好。许多人一辈子追寻,也找不到这样一位,超难得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顾璇,盯着他的脸和眼睛,等着看他害羞或者惊喜或者不那么从容淡定的表情。
岂料,顾璇两根眉毛一齐皱起来。
“有一说一,我只是嘴上抱怨,但何主任一向是靠谱的人,说话办事自有她的道理,我听她的,咱不讨论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