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等陈婉容发作,北宫攸便上前和林妙音一左一右的扶着皇后离开了。
众人刚迈开步子,两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便姗姗来迟。
林妙音抬眼看过去,来人是舒王夫妇。
北宫舒与其他几个王爷一样,身穿紫色亲王服,金冠束发,紫绶缠腰。
他与北宫攸不仅模样不像,通身的气质更是南辕北辙,不同于北宫攸冷清与杀伐之气,北宫舒更为温润柔和,眉宇间像是融了块暖玉,给人温良如玉,君子端方之感。
如若不是知道他对亲女儿动手,她还真以为他是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
因着这件事,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男人温润的眼底笼罩着一层浅雾,似有一抹化不开的阴戾气,生生破坏了那一丝温润。
正瞧着,男人陡然看过来。
那双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甚至还带了丝审视。
这道视线让林妙音很不舒服,她缓缓将目光移到他身后的陈芷墨身上。
相较于北宫舒的精神焕发,陈芷墨的状态便没有那么好了。
她虽然穿戴考究,满头青丝也被梳得一丝不乱,但她脂粉下的脸色却透着浓浓的疲倦,眼圈更是遮不住的乌青。除此之外,她雪白的玉颈上更是红痕斑斑,那并不是欢爱过后的痕迹,更像是用手掐出来的。尽管她的衣袍上竖着高高的领子,仍然难以遮掩。
她的手虽被北宫舒握在手中,却看不出半分情谊。
在场的都是人精,只一眼便能瞧出陈芷墨嫁给舒王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幸福。
陈芷墨当年仗着才情和家世,心高气傲,不将人放在眼中,众人面上虽不会说些什么,但心底却是有意见的。
如今看到她这般,先是惊讶,随后是浓浓的鄙夷。
若不是时间有限,少不得嘲讽几句。
陈芷墨知道世人总是喜欢拜高踩低,落井下石,更何况如今的自己也没了脸面。
所以对于那一道道嘲弄的眼神,她都忍了。
她不动神色地朝那道瘦削的身影看去,却见他并没未看自己,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黏在林妙音身上,仿佛根本不曾看见她一般。
她看着林妙音,眸光怔了怔。
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细嫩,仿佛能掐出水来。
红色的袄裙更是衬得她人面桃花,即便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裙也遮不住那隆起的小腹,尤其那双不经意间放在小腹上的手,更添了几分孕味。
许是怀孕的缘故,小脸圆圆的,两颊也长了些肉,在一身金玉映衬下,看着十分雍容。
她险些认不出了。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有幼时的模样,不论是长相还是举止,都让她觉得陌生。
她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骄纵的小女孩了。
这一瞬间,她的心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