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感觉对方太没诚意,又上去狠狠摇门:“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出来?!”
传达室的老赵说:“再等一会儿,肯定马上就出来了!”
杨志道:“你先开门,我们进去找他!”
老赵说:“我不敢开啊!”
这次,杨志不管了,直接从地上捡起之前的那块方砖,就在铁门的锁上“哐当哐当”
地砸起来。
看门人老赵从传达室里跑出来:“别砸、别砸,砸坏了,你陪啊!”
杨志不理,反而砸得更厉害了。
“谁啊,在这里砸门,损害公物啊?!”
有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随后,在传达室透出的灯光下,三人看到四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就是新任校长马有才,身边还有他的手下和两个保安。
喊话的就是马有才本人。
张青道:“区里让你来接替我,不是要拆学校吗?就准许你们拆学校,却不准我们敲个锁?”
马有才道:“张老师,你不当校长之后,觉悟怎么就这么低了呢?拆不拆学校是公家的事,但是在这里砸门却是你们的私人行为,能混为一谈吗?今天已经这么晚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张青道:“这位是镇党委陆副书记,你可能还不认识吧?陆书记找你有事。”
马有才朝陆轩看看,借着灯光也能看出陆轩年轻且英气逼人!
他就说:“陆书记,您好!
以前没有机会打交道,希望以后多支持我们学校的工作。
今天时间也晚了,不好意思,我就不请您进来了,等有空的时候,我亲自到镇政府拜访您!”
张青看着马有才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说道:“陆书记这么晚了亲自过来,马校长你好意思不请陆书记进去坐一坐?”
马有才朝张青瞥了一眼,目光回到陆轩身上,说:“不好意思啊,陆书记,并非我不好客,而是上头有要求,今天晚上不能放任何人进校园。”
“是吗?还有这样的规定?”
陆轩开口道,“马校长,那么我们岂不是只能隔着铁门说话了?就是不知道,你说这是‘上头有要求’,这个‘上头’是哪里?是哪位领导啊?”
马有才朝他看了一眼:“陆书记要是非问得那么仔细,我也只好如实相告了。
三位领导都是这样的要求,第一位是区教育局长李明方,第二位是常务副区长周立潮,第三位是区委书记邓长风。
这三位领导,不知道够不够?”
马有才心道,这三位领导,每一位的职务都比陆轩这个镇党委副书记高,也足可以压倒陆轩了吧?
陆轩一笑道:“原来是这三位领导!
那么我想再问一下,上头的意思是不是明天就要拆平桥码镇学校了?”
马有才道:“这我无可奉告,因为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大家自然知道马有才是在装傻,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明天上面有什么动作!
但是,他就是不想告诉他们而已!
张青道:“要是不拆,干嘛清场,干嘛封锁校园?”
马有才说:“这一切,我也只是执行区里的要求而已,内情并不清楚!”
张青和陆轩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马校长,请让我进去,我今天就想住在学校里!
以免有人偷偷将学校拆了!”
马有才却坚守门口,毫不退让:“张老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上头有要求,今天晚上不准其他任何人进校了。
还有,张青,你现在只是普通老师,学校拆不拆也不关你的事了,早点回家洗洗睡吧,别净瞎操心!”
张青却说:“怎么不关我的事?你难道没有收到通知吗?教育部副部长高雷磊三天后就要回母校来调研。
所以,在这之前,谁也不能拆我们的学校!
马有才,在你担任校长期间,要是让人把学校拆了,你就是桥码镇学校的罪人!
等高部长下来,看怎么收拾你!”
上面只是让马有才执行封锁校园的命令,并告诉他按照市委、区委主要领导的意思,明天就要拆平桥码镇,但是教育部副部长高雷磊要下来的事,并没有告诉他。
马有才还以为张青在唬他,嘲讽道:“什么教育部副部长要来调研?你怎么不说省委书记要来调研,国家领导人要来调研啊?就算真要下来,李局长也会亲自通知我,不用你来提醒!
好了,今天不好意思了,我是无法放你们进来的,请早点离开吧!”
“我们不回去。
你要是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砸开!”
张青从杨志手中接过砖块,在门上狠狠砸了起来。
杨志又到旁边捡了一块,也开始砸门。
马有才和他的手下喊道:“你们停下来,停下来!
不然我们报警了!”
但是,张青和杨志丝毫没有停顿。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乡镇道路上,有好几辆车灯扫来扫去,随后就听到警笛的声音,还真的是公安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