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市长心里道,严良刚、邓长风难道还能清廉到哪里去?不过,这话也只能放心里,嘴上说道:“我虽然没到现场,但是相关情况我还是了解的。
沈传秋老同志虽然将人打出了鼻血,但是严俊等人先动手拉扯,发生了肢体接触不免就会误伤,至于污蔑谁谁是贪腐官员什么的,也是一时气话,不过是口角而已。
他也没有到外面去四处宣扬!
你们公安上,已经将他们两人拘了几个小时,也差不多了吧?”
但钟一鸣还是不肯放人:“刘市长,我们已经考虑到他们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妇女,所以只打算拘留24小时,等时间到了,我们自然会放人。
这期间,您看是否让他们坚持一下?”
刘葆亚心里骂人,那你自己怎么不到拘留所里去坚持一下?但他还是道:“钟局长,我现在不是和你商量,也不是向市委副书记严良刚同志请示,我是要求、我是命令,你们马上放人!
半小时内,他们必须走出拘留所!
当然,你和严良刚同志也可以不听我的,想要和我撕破脸皮,咱们今天就撕破吧!”
刘葆亚非常强硬,不留余地!
这话,让钟一鸣有点后怕了,不管怎么说,刘葆亚都是副省级干部,在上面肯定有人,否则也不会提拔到临江市担任二把手了!
今天拘不拘两个人是小事,但是得罪了刘葆亚,撕破脸皮却是大事。
要是刘葆亚上面的人足够强硬,将钟一鸣给调离了临江市,麻烦就大了!
这几年下来,严良刚、钟一鸣在临江市享尽了一方大员的待遇,要是换一个地方,不仅要重新适应,恐怕还非常危险。
因此,在没有完全摸清刘葆亚底牌的情况下,还是不能和刘葆亚完全撕破脸皮。
“刘市长,您千万别这么说。
不管怎么样,您是我们市政府的一把手,”
钟一鸣道,“我相信,您的要求,严书记肯定也会认真考虑。
我这就和严书记再通一个电话,沟通一下这个事情。”
刘葆亚语气中没有耐性,说:“我只能给你五分钟,不然,你也不用再给我回话了!”
钟一鸣回答:“是,我知道了,五分钟内。”
唐城河听到刘葆亚与市公安局长钟一鸣的关系因为这个事情变得紧张,说:“刘市长,为了桥码镇学校的事情,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刘葆亚轻轻摇头,道:“今天这事,既是桥码镇的事,又不全是桥码镇的事啊!
其实,你应该也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你在江北的处境,和我在临江的处境,应该是深有相似之处吧?”
唐城河想了想,道:“还真是。”
刘葆亚说:“所以,你的事情我还是要强烈支持的!”
唐城河点头说:“谢谢刘市长,今天刘市长的处事方式,我也学习了!”
这时候,刘葆亚的手机又响起来,市公安局长钟一鸣果然在5分钟内将电话回过来了。
刘葆亚接通电话,沉声问道:“钟局长,你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电话那头传来钟一鸣略显恭敬的声音:“刘市长,我和严书记已经沟通过了。
考虑到沈传秋同志的身体确实有状况,我们决定现在开始取消拘留,李鹊儿也一起放了。”
刘葆亚也不多说:“好,那就这样,现在就让人回去吧!”
“是,我这就安排。”
钟一鸣应道,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严良刚的办公室,严良刚架着腿,坐在邓长风、周立潮的对面。
严良刚说:“这次将李鹊儿、沈传秋放了,是给刘葆亚一个面子。
但是,后续我相信,刘葆亚在我们临江是呆不久的。”
“就是!”
周立潮立即附和,“临江不是姑苏,他那套根本水土不服。
要我说,这市长的位置,就该是严书记您来坐,才最合适!”
邓长风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
他觉得周立潮这马屁拍得太过露骨,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头喝茶。
严良刚却显得很受用,说:“这要看组织上的安排啊,组织上是否看得到我为临江做出的一切!”
“那肯定能看到的!”
周立潮朝前倾了倾身体,说道,“关键是通过桐书记、通过省委主要领导向上推荐,某天一定能如愿以偿!”